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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空一點時,只會更多。”
靜謐的氛圍里,毫無征兆,趙昕遠突然就捧著她的臉,開始吻她,激烈到像是一個久別重逢的吻。
她也不甘示弱,抱著他的頭,回吻著,雙腿勾到了他的腰間,要他離她更近些。
當(dāng)她口袋中的手機再三震動時,她拍打著他的肩,讓他放開她,她要接電話。
趙昕遠不情不愿地埋在了她的脖頸間,“趕緊接。”
寧清看了手機是她爸,是個微信電話,看來沒什么急事。
他又抱著她不肯放,她已經(jīng)感受到了他的反應(yīng),不敢亂動,只能就在他懷里接了電話,“喂,爸?”
對方并不說話,她又看了眼屏幕,信號挺好的啊。
“清清,爸爸對不起你。”
是濃重的鼻音,話沒說完,就在吸著鼻涕。她爸這是喝多了,往事浮上心頭,借著酒精才會哭。這種情況之前有發(fā)生過,第二天就跟個沒事人一樣,再不提傷心事。
寧清推了趙昕遠的肩,要他放開,這通電話不能在他面前打。
“我不該讓你,當(dāng)年跟他......”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個酒嗝,寧清從桌上跳下來,快步往陽臺走去。
趙昕遠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慌張的背影。
第50章
前幾天,蔣月的腰就一陣陣的疼,但她沒在意。
今天早起時,劇痛襲來時,幸虧她手里沒抱著孩子,不然站都站不穩(wěn)。寶媽看她不對勁,就開車送了她去醫(yī)院。
在這家做了挺長時間,寶寶晚上能睡整覺了,蔣月與寶媽關(guān)系也不錯。
蔣月雖然沒什么文化,但人很勤快。做月嫂前經(jīng)過了專業(yè)的訓(xùn)練,剛開始帶孩子時,還會上網(wǎng)看科普文章,很快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帶嬰兒的規(guī)矩。
當(dāng)初接這家活時,寶媽剛生下孩子,母乳不多,還被婆婆責(zé)怪了句,奶不多,孩子都喂不好。寶媽都有些抑郁,哭著覺得對不起孩子,不能給孩子最好的營養(yǎng)。
蔣月當(dāng)即就說了,沒有母乳最好這回事,奶粉喂一樣的。
這是花錢請的月嫂,她一句話把人婆婆給唬住了,也不敢質(zhì)疑。
心中暗想,你們這些有文化的,怎么就跟信□□一樣相信母乳喂養(yǎng)呢?那以前人沒奶,用米糊都能養(yǎng)活孩子。都有奶粉了,沒奶還要硬擠嗎?把女人當(dāng)母牛呢?
沒想到寶媽因為這件事,跟她關(guān)系反而好了。可不是,因為她的話,干脆把奶停了,有她這個月嫂,晚上都能睡整覺了。睡得好了,心情才會好。
寶媽還經(jīng)常在她面前吐槽婆婆,知道她嘴巴嚴,從不與小區(qū)里其他住戶的保姆講閑話。從她嘴里聽不到別人家的八卦,意味著她也不會向別人說自家的事。
蔣月做月嫂一貫這樣,做事老實,科學(xué)帶孩子給寶媽指導(dǎo)。生意也一向很好,都靠著做過的熟人介紹。甚至之前還有戶人家問,要不要跟著一起去美國做保姆帶孩子,簽證都能給辦好。
聽說美國保姆難找,價格貴不說,還沒國內(nèi)人做事靠譜、踏實能干。有錢人,不怕花錢,就怕找不到合適的。蔣月還真考慮過,過去了住在人家里,住宿吃飯都不花錢,掙的是美金,帶回國可是一大筆錢了。但終究還是拒絕了,不會英語,沒這個膽子。
做剛出生嬰兒的月嫂是最辛苦的,作息跟著孩子走,晚上睡不好的。長期睡不好也不行,一般做這行的,做個大半年,總要歇息兩個月。
但這么幾年,蔣月基本上沒怎么休息過。放著有錢不賺,歇著也難受啊。一輩子的鄉(xiāng)下人,沒什么前途和理想,只想著賺更多錢存著,哪里能心安理得的休息?
腰也沒閃到,但拍了片子一查,是腰椎盤突出,疼得坐立難安,醫(yī)生建議她要靜養(yǎng)。
原本以為小毛病,休息個一天就好,但靜養(yǎng)不是一兩天的事,她也疼得帶不了孩子。
蔣月覺得非常抱歉,原本說好了做到年前,這一時要走,人家也要手忙腳亂地重新找人,給人添麻煩了。
寶媽倒是安慰她,沒什么,本就說年后讓孩子外婆來,現(xiàn)在就是讓外婆早來一個月,你身體要緊。
蔣月不想再麻煩人家,就打了電話給女兒,跟她說了這事。女兒說今天就來接她,她就開始收拾行李,總不能干不了活還呆在人家里不走的。
寧清是下午工作時接到蔣月電話的,翻了下包,剛好身份證就在包里。當(dāng)即就跟師傅請了假,就打了車去火車站,路上就把高鐵票給買了,下車就進站過安檢上了車。
蔣月只說腰不好,寧清安慰自己,接回來多休息就好,不是什么大病,但也沒辦法能靠靠醫(yī)生對癥下藥立馬就給治好了。人不可避免地要吃痛苦,還是要靠靜養(yǎng),好些時再做些醫(yī)生推薦的運動。
人老了,就必須接受身體各項機能的衰退。
不過要接蔣月去哪?
跟著她在京州,不是不可以。但就那么小的屋子,她白天要上班,蔣月在那不認識任何人,也只能在臥室里呆著,估計要憋得慌。
如果回維州,那套拆遷的房子,一百多平,夠住了。
說來搞笑,蔣月還嫌棄城里的房子,雖然是個鄉(xiāng)下人,窮得很。但寧家村那套房子,不包括院子,占地面積都兩百多平,還有兩層,空間大得很。城里房子那么點空間,一泡尿都沒撒完,就能逛個遍了。
在維州,能讓寧國濤照顧著點,但寧清心里又覺得愧疚,都坐在動車上看兩居室的房子了。
在高速行駛的動車上,看著窗外風(fēng)景的變換浮現(xiàn),到了這個年紀(jì),在父母遭遇困難病痛時,沉重的壓力與無力感,有時讓人很沮喪。為什么不能賺更多的錢?為什么不能有錢到讓他們退休了不用再工作?
她不知道五十多歲的退休年齡是怎么來的?在寧家村長大,幾乎沒有人,能不做到死。五十多還有力氣在廠里干體力活,六十多能找個看門的閑職,七十多能在田地里種菜省飯錢。遇上子女不孝順的,八十多扔去養(yǎng)老院,幾百塊一個月的養(yǎng)老院,是個送死的地方。
但她要打起精神,她是日漸老去父母的唯一依靠。
下了火車,打的直奔蔣月雇主的小區(qū),向雇主道謝送她媽媽去醫(yī)院檢查,看著蔣月再次道歉說給添麻煩后,寧清拉著行李箱,剛剛麻煩了司機登記了開進小區(qū),出租車就在前邊的路口。
看著忍耐著腰疼的媽媽,寧清簡直要落淚,上次跟她鬧得不開心,都沒怎么聯(lián)系。她疼了好幾天,都不告訴自己。
“這么擔(dān)心干什么?我正好可以歇一歇了。既然你來了,就送我回維州。”蔣月哪里愿意給女兒添麻煩,住到她那小破屋子里也不舒服,她當(dāng)然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