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代碼的Gig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清擠進人堆,付了錢定了雜糧餅,再跑到旁邊的奶茶店買了杯珍珠奶茶,回來了雜糧餅也好了。把熱乎乎的雜糧餅遞給了媽媽,“你趕緊吃,這就得吃脆的。”
她正將吸管的塑料袋拆開時,聽到了旁邊的媽媽喊了聲“夏老師好。”
寧清抬頭看去,穿了條牛仔裙的夏丹正戴著耳機,雜亂的耳機線插在左手的耳機上,另一只手里是奶茶,就這么從她們面前走了過去。
蔣月尷尬地笑了笑,低頭拿著女兒給買的雜糧餅咬了一口,“這個雜糧餅怎么這么好吃?”
“走啊,你爸爸還在等我們呢。”看著女兒站著一動不動,蔣月心里嘆了口氣,安慰女兒,“她只是沒有聽到,這里人太多,你不要想多了。”
“那她應該去看耳科。”寧清把奶茶扔到了垃圾桶里,快步往前走去,不想讓媽媽看到她哭。
家人是她的軟肋。
她自己受欺負沒關系,為什么要這么看不起她的爸爸媽媽?
蔣月看到走在前邊的女兒回了頭,看了眼她身后,就又往回走。但顯然不是要來找她,沖過自己身旁時都帶了一陣風,蔣月連餅都顧不上拿好了不撒出來,往后跑著死死拉住女兒的手,“你要干嘛?”
“我要給她一巴掌,問問她剛剛聽到你的打招呼沒有。”寧清試圖甩開媽媽的手,但常年勞作的蔣月,顯然力氣比她大,“媽,你別拉著我行嗎?”
“你都被人欺負了,我為什么要忍?爸爸說的沒有錯,這種人就是欠揍。”看著夏丹過了馬路,走回了學校,寧清放棄了掙扎,“我現在不打,三天后,我進學校去扇她兩巴掌。”
她剛剛越想越生氣,憑什么她要軟弱無能的哭?為什么不是欠揍的人被教訓?
“她也許就是沒聽見,你打了一巴掌,然后呢?”
“那我道歉。學校里也不是沒有過老師扇學生巴掌,怎么反過來就不行了?”
看著突然暴怒的女兒,知道她聽不進任何道理,蔣月硬是把她扯了往前走,先把她弄回車上再說。寧國濤都教了她什么東西?讓她去揍老師?
“你要跟我鬧到車上,把這事告訴你爸嗎?”
“不然呢?你被欺負了,他是你老公,不該知道?”寧清的手都在顫抖著,無法冷靜下來,“他是個男人,就應該跟我一起去討個說法。”
“你爸的脾氣你知道,他真能做得出跟你一起去打老師的事。但他要是動手了,回頭就得進派出所蹲著,你要讓他坐牢嗎?”
寧清再次甩開媽媽的手,獨自往前走著。走著走著,又蹲在了旁邊的草叢上,頭埋在膝蓋上。
蔣月蹲下,輕輕拍著女兒抖動的后背,“為什么這么生氣?能告訴媽媽嗎?”
寧清哭了好久,才抬頭看著媽媽,顫抖著聲線斷斷續續地回,“媽媽,我被她欺負了可以忍。但看到你們被......瞧不起,我就覺得自己很沒用。”
“你說讀書的意義是什么?難道看到家人被欺負了,還要為了自己的學習忍著嗎?”
蔣月一陣心酸,活到這個年紀,受過太多委屈,打了招呼被人忽視,程度輕到都不算欺負了。這個社會,拜高踩低才是常態。
只有如此稚嫩的女兒,像個母雞護崽一樣,想把媽媽保護在身后,自己受了委屈不要緊,看到媽媽受了委屈就不能忍。這樣的女兒,哪個做母親的,能不把一切都給她?
“媽媽沒有覺得受到欺負。不管她有沒有聽見,我下次見了她,都不會跟她打招呼。”蔣月拿了手帕給她擦干了眼淚,“如果你實在無法忍,我下周就去學校找領導,給你換班。”
“不要動手打人,只記得你爸跟你說的要揍人,忘了他說的做壞事不要讓人知道?”
寧清吸了鼻涕,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主動拿過手帕擦干了眼淚,“好,我不要哭,我不想讓爸爸知道。”
“好,我們不告訴他。”
帶著女兒繼續往前走,找到了老公上了車,看見女兒若無其事地跟他們開著玩笑講著學校里的趣事,蔣月欣慰女兒情緒恢復能力之快,卻又覺得速度之快,她一個大人都做不到如此。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趙澤誠難得在家吃晚飯,寧真今晚包了餃子,皮都是自己搟的,餡也弄得不錯。
他晚飯前與兒子一同去打了球,結束后又讓他做了引體向上,還挺好,高中課業繁忙,還能做二十來個。
看著兒子夾著餃子蘸了醋,一口一個餃子,正在長身體的年紀,趙澤誠讓寧真再去煮一盤。
“最近在學校怎么樣?”
“挺好的。”趙昕遠咽下了餃子,“就是......”
“怎么了?”
“就是班主任,第一次帶物化畢業班,我覺得她不是很合格。”
寧真煮了餃子回來,“你們夏老師不是挺好的嗎?人還挺負責,對你蠻關照的。哪里不合格了?”
趙昕遠又夾了個餃子,“難道要因為態度負責,就能忽略個人能力嗎?”
這都從哪學來的官腔?寧真內心嘀咕,他爸就吃這套。
趙澤誠看向老婆,“理科重點班,為什么會讓一個毫無經驗的人來當班主任?”
寧真有苦說不出,她主內,兒子的學習都是她在操心,現在兒子一句話,老公就要來問她。
“我跟夏老師有過交流,她雖然年輕,但很有干勁。學校也是相信她有這個能力,才放心讓她做班主任的。”
“一個領軍帶隊的,個人能力要比努力更重要。”趙澤誠停下了筷子,“為什么不把兒子放在帶出過成績的班主任班上?”
“就是我覺得她沒有經驗,班級成績不行了,她就會把焦慮傳染到我們身上,開始亂管一通。算了,爸,也能忍的,不會影響到我成績的。”
趙澤誠責備地看了眼老婆,“我明天出差,下周給我約校長,我要跟校長吃個飯。”
寧真看著照常吃飯、情緒毫無變動的兒子,夏丹對他一直很好。
他肯定知道,但凡他開了口,他爸就一定會插手這件事。
她要找夏丹聊一聊。
三天假期過得很快,寧國濤在外面拖貨,今天跑長途,下午趕不回來。電瓶車的電瓶也老化了,一趟城里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