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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尷尬地放了手,“對不起,我沒有。一碼事歸一碼事,你就是幫了我。”
“我說了,你不用給,給了我也不會收。從今往后,我們就沒關系了。你非要覺得欠著我,我也沒辦法,這不在我的控制范圍內。”
“那你為什么今天要來跟我吃這頓飯?”她盯著他問。
“就是跟你當面說清楚這件事,今后我會在京州工作,不想再見面時有誤會。”趙昕遠又繼續往前走去,“如果真覺得心里過意不去,就去把錢捐了,如果你錢很多的話。”
寧清站在原地,手里攥著帆布包,他明擺了不想再和她有任何關系。非要把錢給他,顯得自己在糾纏他。
比起她的敏感尖銳,他的性子算得上溫和。讓他對一個人避之不及,連多說一句話都不愿意,他到底是多討厭她。
走出包廂,趙昕遠頭又開始疼,興許這個天又要變,神經抽著疼,去了洗手間,用熱水洗手,深呼吸著試圖鎮定情緒。
等他緩過這一陣的頭疼,走去前臺結賬,他習慣了刷卡,剛回國,還不適應移動支付。
“先生,賬已經結過了。”
遞出信用卡的手停在了半空,“誰結的?”
收銀員將招待那間包廂的服務生喊來問了,再查詢了結賬時間,“半個小時之前就結了,應該是與您一起吃飯的女士。”
半個小時之前,是她去衛生間的時候。
趙昕遠快步走回包廂,服務生在清理桌子了,“請問有沒有看到剛剛在這吃飯的女士?”
“她剛走,走了我們才進來打掃的。”
他又跑出了餐廳,往來的人流中,早沒了她的身影。
第23章
趙昕遠要離開前,遇到了正從餐廳門口走出來的程帆。
“你小子,回國了?來京州了怎么不跟我說?你資格老了,還得我先來給你打招呼。”
“程叔,這么巧。”趙昕遠看向程帆旁邊的林夏打招呼,“嬸嬸好。”
“我這才忙完工作,剛想著去拜訪您,沒想到今天就給遇上了。”
程帆他爸跟趙昕遠爺爺是戰友,兩家人關系一直很好。當年趙澤誠調任京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拜訪程帆他爸。程家在本城是個大家族,勢力盤根錯節。
“是要來京州工作了?回來做點什么?”程帆與這個后輩挺投緣,去年回美國,還跟他見了一面。當時趙昕遠跟他說了正在做的事,當時還建議他可以在這個領域做點小投資。當時程帆正處于休假狀態,一聽而過。結果今年,數字貨幣市場瘋漲了。看樣子,這個小子是賺到一筆大的了。
“弄了個創業公司,這才租完辦公場地呢。”
“下午有空嗎?今天遇上了,我先請你喝茶。”
“應當是我請您,剛剛以為您這是要跟嬸嬸去約會,沒敢開口打擾你們倆呢。”按照禮數,趙昕遠的確應該先拜訪程帆,這個邀約他自然不能拒絕。
林夏知道趙昕遠他爸,當年婚禮寫請帖時,她爸都驚訝,程家能把這號人請來,這在婚禮上是極有面子的。這是程家的人脈,并不是她的,她知分寸,對程帆說,“那我先回去了。”
程帆看了老婆一眼,她過分知禮數了,牽著她的手并未放開,“一起去,你下午又沒事。”
三人一同去了茶樓,一番敘舊后,程帆問了趙昕遠在創業做什么方向,趙昕遠跟他們講了大概方向,是做加密貨幣的管理工具,也可以說是一個硬件錢包。這些加密資產能在本地得到儲存和保護,安全系數非常高。
現在行業躁動,熱錢進入太多,有人信誓旦旦說有泡沫,但泡沫過后,去中心化金融一定是未來的發展方向。金融大鱷們鮮有公開支持加密貨幣的,但都在為進入去中心化金融領域投資布局。
“開源項目?”
“是的,不會隱藏任何代碼,開放給所有人。”
一旁的林夏認真聽完,提了問,“我還是沒想明白數字貨幣,貨幣的存在基礎是商品生產能力和制度能力構成的綜合信用,技術只是用來提高貨幣效率的。就算今天數字貨幣被炒到這么高,但我還是沒看到它有任何的貨幣屬性。”
“你說的非常對。”趙昕遠點頭,“加密貨幣現在這只是一小部人的特殊需求,更別提面向大眾的貨幣屬性。web3都沒成熟,區塊鏈也只能實現某個領域的具體應用,完全不具備普遍的商業價值。現在只是很小的一群人在摸索,這個發展也不是三五年的事。”
“需要投資嗎?”程帆聽他講了半個下午,還挺感興趣。上半年在一個大數據峰會上就聽過一場相關的演講,當時聽了有不明白的,一些疑惑今天都被趙昕遠給解答了。
“目前正處于種子輪,賬面資金是充足的。”趙昕遠婉言謝絕,“現在就瞎搗鼓,把錢折騰完了公司還沒倒閉的話,肯定來問您要投資。”
初創公司,失敗才正常。拿投資容易,但以自己的歷史信用為交換的,這個階段的他并不想要。
回去路上,林夏對開車的程帆說,“有時覺得自己老了,思維上挺難接受時代變化的。想想傳統行業,毛利率才多少?比特幣今年漲了多少倍?”
“你這是在暗示我老了?”程帆看了她一眼,“幣圈是少數人坐轎子,多數人抬轎,能掙到錢的是少數人。不懂就干脆不要碰,給人抬轎才叫可憐。”
“也是,而且不同行業之間的差距太大了,朝陽行業的整體報酬當然高,夕陽行業就得提前面對衰退了。于普通人而言,選對行業太重要了。”
快到家時下了雨,剛好遇到最后一個紅燈,寧清回家時已經渾身濕透了。
到家才發現窗子打開了,雨混雜著風把衣服吹到了一旁,窗前地板上是斑駁的雨水印。
她趕忙把窗戶關上,打濕的衣服放入洗衣機,拿了拖把將屋子都拖了遍。來了月經,昨夜翻來覆去,床單上有了幾滴血印子,又拆了四件套放在盆里加了洗衣粉泡著。
脫了濕衣服沖了個熱水澡,出來后從衣柜中找出了換洗的四件套。媽媽有教過她把被子平攤在床上,把被套翻面平整地覆蓋在上面,將手伸進去捏住兩個角再一抖。
寧清學不會,粗暴地硬把被子塞進去,再使勁抖動,每次都累到不行,人都暴躁了。在大學時她舍友看到她這樣套被子,嘆為觀止,說要不要我來幫你,結果就大學四年的被單都是舍友幫她套的。
這張床還是一米八的大床,被套是2乘2.3米的,按照她這個方法,她套完人就累到直接躺下歇著了,來月經人很困很累。
突然想起早上媽媽的那通電話,寧清爬起來拿了手機,再回到床上,把五萬塊給轉了回去。
她怎么好意思要媽媽的錢呢。做月嫂并不輕松,把嬰兒帶到滿月,一天二十四小時幾乎隨時要回應嬰兒和寶媽,幾乎沒有一天休息。遇上條件好點的人家會有自己獨立的小房間,但晚上還是要帶嬰兒睡,不能睡太死,嬰兒一有聲音就要醒來照顧。
不能玩手機,雇主會覺得這是消極怠工,這也是人之常情。可能人白天是互聯網公司的打工仔,加班了還得罵領導罵資本家,回家覺得花了“大價錢”雇了月嫂,恨不得人每一分鐘都花在孩子身上,得對得起我發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