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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那么討厭那個女孩子呢?在最單純的年紀,都能把他當成籌碼來威脅一個做母親的,薄情的人,哪里會愛昕遠。
當時托福早考下來了,申請名校最重要的推薦信都找人寫好了。但他突然說不去了,就想在國內讀。好,那就在國內讀。但他又要志愿填京州大學。
當時老公沒罵兒子,說了一句,你就把兒子教成這樣?
趙澤誠本就城府深沉,官越做越大,他說話都需要她去猜。這句,毫無疑問是重話了。他做事從不讓兒子記恨,惡人都是她來做。
寧真原本是不知道的,兒子竟然不懂事到高考過后便跟寧清越界了。在她家,那個父母都不知道死哪去沒人的家,就這么勾引了昕遠。
這種事,只能是當事人說的。當寧清以此事來威脅她時,她氣到手抖,扇了她一巴掌。當晚就跑去蔣月家鬧了,跟個潑婦一樣問她怎么教女兒的、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她當然不會跟兒子說這件事,他自以為是的愛情,她寧愿他被辜負,也不愿他知道被欺騙。
遇到那個女孩,寧真就多了心眼,囑咐了人,寧國濤的案子有最新情況,都要告訴她。
這一場雨,還是下了。
這件事,只能是趙昕遠幫她的。但完全沒走趙澤誠的關系,證據她也拿不出。
寧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兒子性格其實跟他老子很像,軟硬皆不吃。誰的話也聽不進去,只有自己栽了跟頭才知道痛。
她不可能毫無情商地再去責問兒子,疏遠了母子關系才是得不償失。
“在這站著干嘛?”李老太進了房間,發現女兒站在窗邊。
“媽,如果那個女孩,再把這個家鬧得雞飛狗跳,我該怎么辦?”
李老太坐在了窗邊的按摩椅上,看了眼天,“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由她去?”寧真搖了搖頭,“對了,蔣月現在在做什么?”
寧清泡了杯紅茶,從冰箱里拿了徐晨給她的月餅,就這么當晚飯。流心的奶黃,還挺好吃,但也只能吃一個,多了就會膩。
她在拖延,她不想面對這件事。
拖到慢悠悠地把月餅吃完,才拿起手機打了電話給趙昕遠。
第一個電話,他并沒有接。
這是把她拉黑了,還是有事靜音沒接到?
等了半小時,寧清又打了一通,聽著鈴聲快到結尾時,他接了。
“喂。”
趙昕遠剛剛在看文件,看到是她的電話。他耐心極好地看著手機震動了一分鐘,不掛斷,也不接。
“是我。”寧清手中捏著月餅的塑料,不知如何開口。
“你有什么事嗎?我這挺忙的。”
“你忙的話,就我先掛了,不打擾你了。你忙完了能不能回個電話給我?”
“你已經打擾到我了。”趙昕遠合上電腦,背靠到了座椅上,剛剛效率低到文件都沒看完,“說吧,什么事?”
“對不起,我今天對你發火了,我向你道歉。我很感謝你在我爸爸這件事上,幫了我。”
“這不就是你的脾氣嗎?我理解。”
聽著他的諷刺,寧清并沒有回應,繼續說,“我理解你有了新生活,怕我打擾到你家的心情,是我敏感了誤會你的意思。這件事你確實幫了我,還是個不小的忙,特別感謝你。”
她又沒了聲音,他不耐煩,“所以呢?”
“你能不能......能不能把你的銀行賬號給我?”寧清第一次用這么多錢還人情,場面話她不會說,難以啟齒地解釋著,“就是,你也不想再見到我。但這么大的忙我得還你,所以......”
他冷笑,對她,你還能有什么期待呢,“那你要給我多少錢呢?”
寧清算過了,請律師至少兩萬,原來要交二十多萬,現在只要十五萬。算上幫忙的人情費,湊個整,“十萬。”
她心理底價是十五萬。
電話沒了聲音,她看了眼手機,仍在通話中。沉默了三十秒,他就是不說話,她也不敢問。
她受不了如此折磨人且極具壓迫性的沉默,“十五萬,我的底線,再多我也拿不出來。”
趙昕遠簡直氣到想笑,把他的無語當成他討價還價的手段?
“你覺得我是為了錢幫你嗎?”他很冷靜地問她,“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所以,你卡號是多少。我不想欠你,早給完,我們早了結。”
暴雨襲來,雨水激烈地拍打在窗戶上,書房內昏黃燈光在黑夜中顯得晦暗不明。他討厭極了這樣的天氣,連綿不絕,沒個果斷。
“你也知道我們這是非法交易吧,你能不能有點常識,匯款不安全。”他手握成拳,靠在起霧的窗子上,留下個烏龜印,這是她教他的,“我要現金,當面給我。十五萬,一分不能少。”
第21章
他們的角色似乎進入了互換,寧清在等著趙昕遠給她打電話。
一個要還錢的人,是不會想主動聯系討債人的。
顯而易見,趙昕遠在晾著她。
一下子,三十萬就沒了,寧清真在想,今年是不是她流年不利,注定要破財。這樣還能安慰自己,破財是消災,只要人沒事,錢花也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