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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細想一下這么做的目的呢?
如果山林深處有兩個陣營在打架,那他們自己如果想參一腳,最不應人注目的方式就是黑吃黑。
陸慢弄好最后一個布置,按照她的計算,最后場上剩下的感染體會死于“兩敗俱傷”。她已經給謝玉幾人留好了退路,在籠罩著村莊的墻消失那一瞬間,他們就能離開。
從事始終,它們不會露面,就算是愚者也不會發現最后終結游戲的是人類,因為在所有視線中,人類早就死亡了。
現在謝玉也終于消失在棋盤上,陸慢順勢提出退出游戲,作為倒數第四個退場玩家。
“能堅持到倒數第四已經很不錯了。”學者挑了挑眉,全黑的紅眼閃爍著詭異的光,“小可憐,你的運氣真好。”
“我準備離開了。”陸慢不咸不淡回了一句,“要一起走嗎?”
學者:“啊,你先走吧,我還想再看一會兒。”
陸慢點點頭,朝莊園中的2號房間推著輪椅過去。
純白天使已經走了,它也覺得繼續看很無聊,早就從4號房間離開。
陸慢離開的時候也悄無聲息,畢竟如果不趁現在跑,等會兒就跑不了了。
她沒辦法離開莊園,和謝玉他們匯合再逃出去,于是她決定走愚者給她的愛的號碼牌,直接去領地看看。
既然在醫院附近,那一定還有一個傳送裝置能讓她回到避難所。
【陸慢,下次再見。】小紅突然遠遠地給她傳來一句話。
【我會在我的區域等你。】
“我會的。”陸慢深吸一口氣。現在面前的房間門已經和來時大不一樣,門后透露著詭異的氣息,隱約還能聽到扭曲的聲音。
就如同愚者所說,門后已經直接連通到了其他區域。
陸慢推開門,推著輪椅進去,城市鋼筋水泥的氣息和腥銹味撲面而來,房門也在身后啪嗒一聲闔上。
另一邊,在小紅的打擊報復下,直接拉著愚者和盲者的大部隊同歸于盡。
“太讓人傷心了,毫不手下留情呢。”愚者嘆息道。
“誰出局了呢?”兔子頭興致勃勃發問,“如果一定要有一個淘汰者,我希望是死瞎子。”
“殺了你。”盲者陰惻惻道,“我還沒出局,沒看到嗎,我還有幾個棋子在這一塊地方藏著。”
話雖這么說,它其實也很疑惑,它不記得自己藏過棋啊,還是它居然該死地讓幾個棋子逃離了控制?
扭頭一看,愚者也摸著下巴,死死盯著同一個方向,如果能看到那張繃帶下的臉,一定神色十分糟糕。
“我總覺得事情有些超出我的意料……”它喃喃道,“我也藏了幾個小東西在這。”
盲者憤怒地咒罵它:“你玩陰的是吧!”
“我只是心思骯臟而已,為什么要怪我?”愚者露出無辜的眼神,嘴角卻垮下去,“玩陰的手段也沒用呢,因為我的棋已經和你兩敗俱傷了。”
它反正不相信是這個瞎子的安排,可能是智者留下的后手,為了讓棋盤不出現任何贏家。
突然,它的冷笑僵在臉上,目光發直地看著某個……突然緩緩亮起來的灰點。
人類棋。
它啪地拍在棋盤上,而此時它提前設定的規則生效,場上只剩下最后一個陣營時,棋盤消失,圍在村莊外圍的馬賽克墻也同時消失。
它被耍了,它被耍了。
愚者第一次感覺到一股火氣冒上來,又突然消散,繃帶下的臉露出氣到極致后反而揚起的微笑。
賢者知道嗎?它一定知道,它的目的不就是保住人類嗎,對了,它的天賦是永生,那么它控制的人類棋也能永生,只是它什么時候用了天賦技能,為什么自己沒發現??
智者可能也和賢者聯手了。
對,還有智者。不能說智者在這場游戲里輸了,對它來說只要結果在她意料之內,那就不算輸,而自己呢,戰局失去控制的那一刻自己就輸了。
當然——自己也確定了一件事。
賢者再怎么想保下人類,人類自己不配合,也沒辦法成為這一場心理戰的關鍵,而且其中有一個人類削弱了盲者三分之一的勢力。
自己沒有找錯人。解開自己謎題的人類,就藏在那幾個被當成棋子的人類中。
棋盤坍塌的那一刻,謝玉幾人已經悄無聲息離開村莊。
一切都像提前安排好的那樣,稽查隊幾人尤其震驚,他們居然真的安然無恙離開了。
“最后我們下黑手殺死的感染體,恐怕是場上最后一個敵人。”西臨澤想到這件事就心驚肉跳,幸好退路已經提前布置好了,恐怕那幾個超高級感染體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已經穿越山林,一路隱蔽地離開村莊。
謝玉也在中途和他們匯合。見到他的時候,幾人都嚇了好大一跳:“隊長你沒事吧!怎么搞的!”
謝玉擺了擺手:“大部分都不是我的血。”
他本來在疑惑為什么一切結束了,西臨澤將幾人偷摸下黑手,弄死了全場最后一個感染體的事告訴謝玉。
“沒事就行。”謝玉松一口氣,他不打算將自己復活好幾次這件事告訴他們。
“但是陸慢她……”
謝玉想到陸慢,也心底一沉:“我不知道,她進入了最危險的莊園里,里面的迷霧可見度恐怕不足五十米。”
“那就是a級區域!”聽到謝玉話的申凜大驚失色,他一直知道巡邏隊的人猛,沒聽過這么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