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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請進。”
桑棉進了別墅,換了鞋,正要讓林叔幫她上樓去找,就聽見電梯“叮”的一聲,司燼穿著黑色真絲睡袍,拎著一瓶紅酒走出來,許是剛洗完澡,他額前發(fā)絲潮濕微卷,斯文俊美的面容透著一絲慵懶,沒有之前的冷漠,看見她,長眸瞇起,審視地看過來。
林叔無聲地退下。
桑棉渾身僵硬,有些干啞地開口:“我丟了一份手稿在這里。”
司燼眼神嘲弄,勾唇冷笑:“怎么,看不上閔潮生,準備吃我這根回頭草?桑棉,下次找個好點的理由。”
她臉色微白,目光微微黯淡,該走的,只是那份手稿很重要。
她抿唇,聲音微澀:“我找到手稿就會離開。”
司燼面無表情,徑自去開了紅酒。
桑棉站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說不準她進來,咬了咬唇,輕手輕腳地上樓去找手稿。
第31章
桑棉看了一圈, 沒看見管家林叔,遲疑地問道:“我可以上樓去找找手稿嗎?”
司燼垂眼,濃如鴉羽的眼睫遮去眼底的晦暗之色, 指尖握緊酒杯,聲音卻冷淡疏離:“隨便。”
桑棉松了一口氣,循著記憶上樓, 找到二樓的臥室,黑白灰冷的毫無人氣的超大豪華臥室, 干凈到纖塵不染, 臥室內(nèi)一覽無遺,別說手稿,就連一件雜物都沒有。
桑棉進了浴室和衣帽間, 盡數(shù)找了一圈, 一無所獲。
她微微失望, 正要退出衣帽間, 余光瞥到中島臺上的佛珠手串, 身子微僵, 被盤的烏黑發(fā)紫的佛珠,靜靜躺在臺面的絨布上,似是被主人隨手擱置在這的。
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 手還沒碰到佛珠,就被人大力地攫住。
“別碰。”男人冰冷隱怒的聲音響起。
她臉色微白,手腕被他抓的生疼, 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我沒碰。”
司燼俊臉陰沉地收起佛珠,擋在了中島臺前, 遮去了她的視線。
桑棉心口發(fā)冷, 七年里她也曾有過那么一絲卑微的奢望, 也許有一天在西北的荒漠、在南城的古城區(qū)、或者在北城的校園里,他們能夠擦肩而過,撿起那段被剪斷的線。
所以博導不懷好意地帶她來北城,她依舊來了,她內(nèi)心其實有那么一絲的希望,可眼前那點微弱的希望也被擊的破碎。
他們是重逢了,卻冰冷陌生如路人,他甚至厭惡她碰觸那串佛珠,不準她窺探他的所有物。
山里那些晨起日暮的歲月、海島上的耳鬢廝磨,皆是她的妄念罷了。她早該從過去的那場長夢里真正地清醒過來。
桑棉遍體生寒,冷的指尖都發(fā)顫,她抬眼,七年后第一次正視著司燼的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張俊美且冷漠的臉,艱難地吐字:“對不起,當年我不該拿你母親的遺物來刺痛你,可你也打了我一巴掌不是嗎?我跟你道歉。
是我錯了,手稿我不要了。以后我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了,還有,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跟方靜宜聯(lián)手對付你,我知道我沒有那個價值。
七年前,我們有一句話一直沒有說,司燼,我們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見了。”
她聲音微微顫抖,用盡全力克制著崩潰的情緒,那句遲到七年的分手,早該說了,她想回去了,也許孤獨終老才是她的宿命。
司燼俊臉微微蒼白,眼底翻涌著壓抑的黑色的暗涌,一言不發(fā)地攫住她的手腕,沒有松開,仿佛一松開,就會徹底失去她。
他眼底閃過一絲猩紅,嘶啞說道:“桑棉,你以為你是誰,你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想分手就分手?七年前,你跟方靜宜將我玩的團團轉,現(xiàn)在還來試探我的底線,你以為我會跟以前一樣蠢嗎?
當年你們怎么對我的,我便要怎么討回來。”
分手,這輩子想都別想。
桑棉渾身發(fā)顫,眼眶發(fā)紅:“你想怎樣?”
他勾唇冷笑,伸手攫住她蒼□□致的小臉,粗糲的指腹掠過她細嫩的皮膚,眼眸幽暗地逼近:“你不是喜歡名利嗎?不如再試試拿捏拿捏七年后的我?
拿捏住了,名利都是你的,足夠你揮霍幾輩子了。呵。”
他居高臨下地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眼角微紅,烏檀色的大眼睛蒙了一層水汽,精致脆弱,細嫩的皮膚上都是他留下的紅痕,頓時眼底幽暗,克制多年的欲念洶涌而起,狠狠吻上她發(fā)顫的菱唇。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想這樣做。
桑棉瞳孔微張,男人侵略灼熱的氣息覆上來,舌尖抵開她的牙齒,靈巧地吞噬著她所有的感知和氣息。一股顫栗從腳尖竄起,對方吻的粗暴且貪婪,大掌掐住她的腰肢,危險地丈量著。
桑棉掙扎著想推開他,指尖碰觸到男人浴袍下的炙熱肌膚,留下一道抓痕。
對方高大的身軀一震,悶哼了一聲,眼眸幽暗地攫住她的手,炙熱的吻一路向下,咬住她纖細的脖子,留下一片噬咬的痕跡。
桑棉吃痛,不知道從哪里生出的力氣,一把推開他,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她臉色慘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第一次意識到男女體力的差距,第一次意識到七年足以改變一個人。他恨她,想報復她,想掠奪她的一切,再棄之如敝履,所以才會這樣輕慢地居高臨下地吻她。
她腳步虛浮地找門口走去。
“你要的手稿在我手上,沒有那份手稿,你會以剽竊的罪名被學院開除吧?不僅三年博士白讀,以后在學術界也混不下去了。”
司燼冷笑道,“我等你回來求我。”
桑棉渾身一顫,沒有回頭,徑自離開,走廊上腳步聲漸漸消失,很快就恢復成死一般的寂靜。
司燼站立良久,直到別墅外的動靜都消失,這才有些頹然地坐在地上,眼神微狂亂地取出口袋里的佛珠,以后被絨布包裹的印章。
竹葉青中帶著沉穩(wěn)的紫檀色,因為被常年摩挲,印章圓潤光滑,透著玉質(zhì)的色澤。
司燼摸了摸被打的生疼的右臉,低低自嘲一笑,他嚇到她了吧,這樣不擇手段且卑劣的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