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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晏一摸自己的腰,發(fā)現(xiàn)他貼身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這人拿去,他狠狠一瞪黑衣人,那黑衣人完全沒有回應他的目光,阿晏頹廢一般對那公子道“這是我的東西,能麻煩你還給我嗎?”
公子見到匕首,他的手撫上那古樸的紋路,又看向了阿晏,這一眼卻是在細細打量他,青衣人緩緩道“這是誰給你的。”
誰給的?他一出生好像就戴著這東西了,要說誰給的他還真不知道,他思考了片刻不確定道“應該是娘親給的...吧”
公子又看了他半天,眼里閃過一絲光亮,目光在匕首和阿晏間游移,似乎在看他,又似乎穿透了他在看另一個人,青衣人喃喃自語道“是很像。”
阿晏極會審時度勢,他見眾人都沒有傷害他的意思,而這公子氣質(zhì)特殊,定然是一位大人物,但他還有更加要緊的事,他噔噔噔的跑到了那公子的面前,仰起頭道“公子我和娘親走散了,能麻煩你帶我去尋我娘親嗎?我娘親很會打繩結(jié),找到她我把這個送給你作為報答怎么樣?”
那公子將他抱起,他聞著他身上的氣息,雙手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阿晏指著黑衣人帶他來的方向道“在那個方向。”
付思昱一手撐著傘,一手抱著他埋步于雨中,他身后的黑衣人一言不發(fā)的跟著他,一路上那公子都沒有說話,阿晏卻覺得他不是不想說,只是不知道從哪里說起。付思昱遠遠就看到失魂落魄白衣女子,他將阿晏塞到了黑衣人懷里,自己撐著傘走向了她。
阿晏叫了幾聲娘親,可是距離太遠,偲偲沒有聽到。他遠遠的看著青衣人背影綽綽,每一步都很堅定的走向她娘親。
青衣公子再也沒有同他一起時的從容,他看著那鞋襪染上污泥,青衣被雨水打濕,看著這人路上如何急迫,到了她身邊時卻只是小心翼翼的給她撐起了傘,將她的身子籠在了一方天地之中。
雨突然就停了,偲偲聽到了雨聲被隔絕在了一方傘下,她懵懵懂懂的平視前方,抬手摸去,卻觸到了一片干凈柔軟的布料,布料下的鼓動聲讓她明白這是有好心人在給她撐傘。
她觸電一般將手收了回去,她這舉動實在失禮,這人似乎還是個男子,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這香味很特殊,應該也不是尋常人家能擁有的,定是某個世家的公子吧,也難為他有這份善心,跑來這鄉(xiāng)野地區(qū)。可任由這人再好,偲偲此刻也全然沒有心猿意馬的感覺,她只關(guān)心一件事,她蒼白著臉急切道“公子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嗎?他穿著棗紅色的衣衫,大概這么高。”偲偲彎下腰,手伸到膝蓋邊“他長相同我很是相似,袖口上有云紋,眼角有一顆痣,手背上也有一顆。他很聰明...”偲偲越是急切越是手足無措,要用盡全力解釋著。
那公子似乎在打量她,他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確認著什么,偲偲感覺到面前有清冽的氣息飄動到了鼻息間,她才改口解釋道“公子我確實看不到,我的孩子同我走散了,求你幫幫忙找找我的孩子他...”
偲偲話還沒說完,就被擁進了一個充滿松香的懷抱里,她下意識的抗拒這個懷抱,可這人的力道大的像要將她囚在懷中。她猛然貼住他的的胸口,聽著他鼓動的心跳,感覺到他似乎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一般,氣息并不穩(wěn)定,這人片刻才長吁一口氣,將口中的苦澀吞進了喉嚨。他的唇張合了幾下才吐出了兩個字“偲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