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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垂下眼睫,“好。”
過了一會兒菜都收拾好了,紀年喊道:“都過來吧。”
白奇牽著白竹一起坐到了桌子上。
紀年給白竹面前放上一瓶酒,問道:“這些食物的味道會不會不好聞?”
白竹搖搖頭,笑著說道:“很香,可惜我不能吃。”
東方言舉著筷子說道:“沒關系,你聞聞味兒就可以了。”
全場哄笑起來。
大家熱熱鬧鬧的吃了起來,紀年喝了一口水說道:“我最近有一些胡亂的猜想,想跟你們分享一下。”
東方夜:“講講。”
紀年看著大家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讀過圣經,”
“里面有一則故事,那個故事的主角恰好就叫巴別塔。”
司懷放下筷子,看著紀年,“仔細講講。”
紀年繼續講述起來,相傳古人類壽命很長,五感極強通識各種奇妙的異能,他們本來是信奉創世神,但是漸漸的,他們發現誰也沒有見過真正的創世神,于是他們開始質疑起來,神是否真的存在,于是所有人達成共識,開始搭建一座通往天上的巨塔,妄圖與真正的神比肩。
紀年頓了頓,看著眾人繼續說:“但是人終究不是神,”
“在天上的神看到巨塔鎮怒不已,”
“于是封掉了人們的五感,將他們的壽命縮短至幾十年時間,”
“并且打亂人類的生存環境,讓他們產生語言隔閡。”
東方夜接著說:“語言不通,壽命短暫,引出了各種宗教崇拜,”
“因為信仰不同,又引發了無休止的戰爭。”
紀年點頭:“對,人類歷史上再也沒有像古人類時期一樣的團結,”
“大家都在有限的生命里,不停的爭奪資源,爭奪土地。”
“即便是我們生活的那個世界,仍然有戰爭存在。”
司懷問道:“說起語言來,很奇怪,你們不認識這里的文字,但是大家說話好像又沒有障礙。”
紀年看向司懷,“對,這就是一個很大的漏洞,”
“我們到底是不是真的說的同一種語言?”
“還是說經過我們的大腦加工,變成了我們理解的語言。”
白奇喝了一口酒說道:“越說越玄幻了。”
東方言插嘴道:“可不就是玄幻了,我要是沒有遇到你們,早就歇菜了。”
“我有點兒好奇,那些沒有通關的人,他們是真的死了嗎?”
白竹說道:“也許是回去了呢,”
“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紀年也說道:“有這可能,我們或許是處于一個時空交錯的地方。”
“離開的人就回到原來的世界,”
“甚至來說,我們現在或許只有意識來了這里。”
眾人啊了一聲,司懷皺著眉說道:“那要按照你的說法,”
“那我到底存在還是不存在?”
大家看向他,白奇歪著頭說道:“對啊,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難不成是我們幻想出來的人物。”
東方言嘶了一聲,“說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白竹笑著說道:“也許我們都在一場夢境之中。”
眾人又都笑了起來,東方夜敲了敲酒杯,站起身來說道:“不管是在哪里,”
“能跟大家一起共同前進,謝謝你們。”
紀年也站起身來,舉著酒杯說道:“我也是,跟你們在一起很好玩,謝謝。”
大家全都站了起來,將手中的酒杯碰到一起。
東方言大聲說道:“祝愿我們長長久久。”
大家笑著喝下杯中之酒。
白奇放下杯子,輕咳了一聲,從兜里摸出一個小東西,站到白竹面前,單膝跪下,將手中的戒指盒打開,輕聲說道:“小竹,你愿意嫁給我嗎?”
東方言和小石榴尖叫起來,大家的目光全都聚攏了過來。
白竹笑著點點頭,“好。”
東方夜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全場響起了隆重的掌聲與歡呼聲。
白奇將一圈素色的戒指給白竹戴上,抱著她原地轉了個圈。
白竹將臉埋進他的脖勁間,眼里的淚珠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在這一刻她似乎又想起來了該如何去悲傷,如何去流淚。
今晚大家高興,白奇買來的酒全都喝光了也不盡興,小石榴和東方言又跑了一趟,搬回來兩大箱的酒水。
喝到最后所有人都徹底醉趴下了,只有白竹一個人還清醒著。
她將這幾個人送到房間,接著開始收拾起客廳來,將滿屋的狼藉全都收拾干凈,這才看著手指上的戒指發呆。
最后還是找了一根筆一張紙,開始坐在桌子旁寫了起來。
等到宿醉之后的男人們醒過來,大家圍在桌子旁,那里有一張信箋,上面壓了一枚戒指。
小石榴拿起那張薄薄的紙,聲音哽咽的念了起來,眼里的水珠不斷的落下,將那張紙徹底打濕。
東方言趴在桌子上,壓抑著聲音抽噎著。
白奇坐在樓梯上,雙手捂著臉,肩膀顫抖著。
紀年靠著墻,仰著頭,滾滾的淚珠從他眼角滑落。
司懷站在窗邊,將手按上冰涼的玻璃窗,外面嘩啦啦的下著大雨。
東方夜躺在沙發上,閉著的雙眼,喉結不斷的上下蠕動。
自此,白竹徹底退出了他們的人生。
遠處湍急的大河之中,只留下她曾經穿過的衣物,除此以外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