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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要黑的時候東方言和小石榴才抱著一大捆樹枝回來了,白竹問道:“紀年呢?”
東方言熟練的點起火來,“紀年哥去找吃的去了,等一下就回來了。”
白竹點點頭,叁人烤著火默契的沒有提起包里的蛇肉,只眼巴巴的看著森林的方向。
金殊站起身來:“我去方便一下。”
白竹點點頭拿著手電也跟著站了起來:“我陪你一起吧。”
金殊:“好。”
白竹打開手電跟著她一起走進了旁邊的森林,金殊看著她手上的工具笑道:“你們的裝備準備得真全。”
白竹無聲的笑了笑:“誰知道有什么意外呢,準備全點也能多一分保障。”
金殊停了下來:“白竹,你就在這里等我吧,我就去前面那里。”
白竹點點頭將手電的光抬高了一些:“好,我在這里等你。”
金殊笑著走到了黑暗處。
白竹只是靜靜地等著她,過了一會兒金殊探出身子來,“我好了,你需要方便嗎?”
白竹搖搖頭:“不用,走吧。”
兩人攜手離開,回到駐扎點時,紀年已經回來了,地上有一大張葉子上面擺放著眼熟的白果。
東方言苦著一張臉說道:“白竹,你看這果子,成精了。”
白竹上前一看,可不是就眼熟嗎,這是之前會哭的果子,只是比起上一次見到的胖蘿卜模樣,這一次的果子胖乎乎的頂部模模糊糊的好似長了一張嬰兒的臉一般,有了大致的輪廓。
小石榴抓起一只,直接咔嚓咔嚓咬了起來,嬰兒的啼哭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紀年聳聳肩:“我盡力了,只有這個。”
金殊拿起一個果子,解釋道:“這個我管它叫嬰兒果,我之前被在林子里迷路就靠它活了下來。”
東方言搓了搓胳膊:“這名字真貼切。”
白竹拿起一個嬰兒果,看著上面白生生胖乎乎的小臉輪廓,嘴里念叨著:“這是果子,這是果子。”
做好了心理建設,直接一口咬下了小臉的輪廓,她瞬間就感受到這果子好似真的感知到自己被吃了一般,嚶嚶嚶的啼哭起來。
白竹僵在那,吐也不是,嚼也不是。
東方言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拍拍她的肩,“加油!吃下去!”
白竹面無表情的咔嚓咔嚓叁兩口吞吃下肚。
小石榴雙手拿著兩個嬰兒果,坐到白竹旁邊來,說道:“要像我這樣吃。”
說完邊左右開工,咬下一口雪白的果肉嘎嘣嘎嘣的嚼了起來,透明的汁水從她紅潤的唇間流了出來,小石榴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唇繼續一口咔嚓咬下,伴隨著嘎嘣嘎嘣的咀嚼聲,細碎的哭泣聲從她的唇齒間傳出。
白竹拉著東方言不讓他走,兩人愣是硬著頭皮被迫看了一場現場吃播。
小石榴啃完了嬰兒果砸吧著嘴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兒,問道:“你們看清楚了嗎?”
白竹跟東方言連連點頭,異口同聲的說道:“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東方言拿起嬰兒果,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嘴里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的問道:“嚶嚶嚶,紀年哥,嚶嚶嚶,你怎么不吃?”
紀年拿著水杯喝了一口,“我喝代餐粉,有水就行。”
東方言瞬間覺得,這就是神仙跟凡人的區別,他悲憤的咬著嬰兒果,再可憐的哭聲也不能融化他硬漢的心臟!
金殊看著他們覺得有意思極了,她笑盈盈的說道:“你們現在是還沒有嘗過挨餓的滋味,等餓個叁四天,別說這嬰兒果了,連地上的蟲子都要抓起來吃了。”
白竹點點頭:“嗯,希望我們不會陷入這樣的困境吧。”
金殊只是笑,也不說話,拿起嬰兒果像是品嘗一道美食般,享受著瞇起了雙眼。
東方言倒是有點燒紅了臉,他悄咪咪的問白竹:“我是不是太矯情了。”
白竹詫異的看著他:“怎么會,二少爺就算矯情也是有資本的。”
東方言抿著嘴笑了起來,眉眼間綻放出一陣喜意:“你說的對,畢竟我有我哥罩著,就算矯情一下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白竹沒忍住笑了起來:“二少爺,現在是紀年和小石榴罩著你。”
東方言客氣的一拱手:“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等我找到我哥,讓他帶我們躺贏。”
白竹只是笑笑沒有說話,等到眾人把那堆嬰兒果吃完之后,她說道:“今天我守夜,你們都休息吧。”
金殊:“我跟你一起吧,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咱們有個替換,你也能休息。”
白竹點點頭:“好,那我下半夜叫你。”
紀年一早就找了個角落靠著樹干閉上了眼,小石榴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將頭枕到背包上閉上眼就睡了起來。東方言雙手枕在腦后,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白竹說著話。
金殊撐著下巴靜靜的聽著他們的交談,跳躍的火光在她白皙的臉龐上,將她的半張臉都掩蓋在了陰影之中。
東方言睡著之后,金殊也伸了個懶腰,側著身子倒在樹干邊閉上了眼。
白竹拿出一瓶水來擺放到背包上方,看著里面蕩漾的水波,慢慢陷入了沉思。
一直到天邊的微光亮起,金殊懊惱的說了一聲:“昨晚怎么就睡死了,白竹你也不叫我一聲。”
聽到外界的聲音,白竹這才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她眨眨眼,一臉迷茫的問道:“怎么了?”
金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指了指天邊:“小妹妹,你看看那是什么?”
白竹瞇起眼來,連忙抬手遮到眼前,“不好意思,想事情一時太投入了,忘了時間了。”
紀年這時候也睜開了眼,他看了眼兩人,微微一頷首,起身去了瀑布邊。
金殊問道:“你要不要睡一會兒,我去洗把臉。”
白竹這會兒也有點兒困意了,她擺擺手:“你去吧,我繼續思考一下。”
說著便看著那瓶礦泉水繼續沉思了起來。
金殊動作輕緩的站起身來,朝著瀑布的方向走去。
瀑布邊,紀年已經洗漱完正在刮胡子,金殊看著他的背影,伸出舌頭舔了舔唇,微笑著走了上去,“需要我幫你嗎?”
紀年手上的動作不停,只淡淡的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
金殊跪坐到他旁邊,低垂著上半身,捧起水來洗了洗了臉,朝后甩起一頭微卷的長發,轉過臉來問道:“你看看我臉上有什么傷口嗎?我覺得有點兒疼。”
紀年將剃須刀放到水里沖洗了一下,淡淡的說了句:“沒有傷口。”
金殊將臉往他跟前湊得更近了:“真的沒有嗎?你再仔細看看。”
兩人的距離被拉的極近,金殊仰著一張嬌媚的面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眉眼間盡顯柔媚的嬌態。
紀年倒真是將她的臉龐認認真真的看了個遍,金殊緊張的心跳有點兒加快,她微微咬著下唇,雙目含情的朝紀年看去。
紀年緩緩開口說道:“嗯,沒有傷口,不過,眼角有臟東西。”
金殊的身體瞬間僵硬起來,臉上的表情有點繃不住,她連忙低下頭認認真真的搓洗了一遍眼角,忙說道:“現在還有嗎?”
等她抬起頭來,哪兒還有紀年的影子,她憤憤的一拳砸向水面,激起一片水花。
白竹感覺自己有點兒走火入魔了,她眼睛已經非常酸澀了,但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將視線移開。
紀年看到白竹通紅著一雙眼著了魔一樣的盯著那瓶水,直接上前將手覆蓋在她眼前,命令道:“閉上眼。”
白竹眨了眨眼,卷翹的睫毛輕輕的劃過他的手心,紀年再一次重復道:“閉上眼。”
白竹強行將眼皮閉上,眼前一片黑暗,腦子快速陷入了沉睡之中,身子一軟倒向了紀年的胸膛。
感受到白竹已經睡著了,紀年將手拿開,調整著她的姿勢,將她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腿上。
等金殊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睡倒的一片人,紀年也瞇著眼不知道是睡了還是在想事情。
東方言和小石榴不用說了,兩個人不知道做了什么美夢,閉著眼都樂的笑出聲來。
金殊略微有點心塞,這群人怎么回事,他們是來春游的嗎?這么沒有緊迫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