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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迅速擺手:“沒有,只是最近熬夜多了,有些不舒服,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腦袋清醒了,她又跟他維持在一臂的距離。莫皓霖領著陳祐匆匆過來,她才趕緊靠過來,叫他不要告訴陳祐,林敢看著她那還沒恢復血色的小臉,默而不語。心想,那么聰明的小家伙,是想瞞就能瞞得住的?
果然,陳祐馬上就察覺到不對勁:“Eden,你哪里不舒服嗎?”
冬青撲閃眼睛,下意識就拿著涼當借口。封住林敢這張嘴,陳祐也沒了查證的由頭。莫皓霖提出一起吃飯,直接拉著他們去了預約好的庭院餐廳。等會兒周霄映也要過來,算是新老朋友齊相聚,闊少爺直接開了瓶上好的紅酒,當作慶祝。周霄映剛進來,還以為是他家公司上市了呢!
五人坐成一個小半圓,林敢和李冬青像是約好了似的,直接坐在最兩端。埋頭吃飯,全然插不進他們的對話。也就只有莫皓霖提上一嘴時,兩人才蹦出幾個字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自從拿下金熊獎,不少制作公司都開始向周霄映拋出橄欖枝。她審慎看過劇本,唯一感興趣的,還是一個落寞的調酒師角色。當莫皓霖介紹林敢就是調酒師時,她驚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飯局歡暢,李冬青腸胃不好,吃了一點就有些難受,中途去了趟廁所。許久不見回來,林敢還沒忘記剛剛那一場驚魂記,借著抽煙也溜了出去。打量兩圈,果不其然,她就靠墻站在庭院邊上。
林敢喊她:“怎么了?又不舒服?”
冬青沒有回頭,細聲細語地說“沒事”。一看就是在強撐,他走近,才發現她已經有些站不住,趕緊摟過肩膀,將她托住。
此時的李冬青說不出話,意識告訴她應當將他推開,可是頭太疼了,剛剛吃進去的東西全吐掉了,胃都清空了,還是不舒服。站不住,沒力氣,放棄掙扎。
林敢這時才忽然發現,她竟已瘦得如此單薄,握住她肩膀的掌心都被硌得生疼。
“李冬青,去醫院!別強撐著。來,我送你去!”
他伸手要將她背起,冬青卻不依。明明都站不住了,竟然還這么大力氣!林敢皺眉,想罵她死要面子,李冬青只一個勁地搖頭,嘴里呢喃著:“沒事的,我沒事。”
林敢沉聲:“你這還叫沒事?”
她還是那句:“沒事的,真的沒事。”
……
走道盡頭的庭院錯落有致,玻璃窗前,她固執如常,林敢拿她沒了辦法,想要強行帶走,只怕她反抗激烈,更加難受。她心里總歸還是有數的吧?他希冀如此,依了她,不去醫院,只原地緊緊地抱住她,給她一些力氣。但愿如她所說,真的沒事。
李冬青努力平緩著呼吸,以往她都是這樣,獨自撐著,頂多就是吃顆藥,慢慢地,也就熬過去了。十分鐘后,她從懷抱中掙脫出來,腦袋其實還有些嗡鳴,卻告訴他:“我已經沒事了。”
林敢也緩緩松開手,卻問她:“沒事了為什么會哭?”
“誒?”冬青摸上臉頰,沒有眼淚呀,轉頭看看玻璃窗,這才發現,整個眼眶都是紅的,紅得如此徹底。她愣怔,任由一滴淚落了下來。
頭疼久了會習慣,孤獨久了也會習慣。她的病只有李裕松和朱虹知道,伏在林敢的懷里,她聞到一股熟悉的酒香味,恍然間像是坐上時光機,像很多個深夜夢魘一樣,那雙大手把痛苦通通拍走了……她只是太想念這種有所依靠的感覺了。
冬青很快從病痛的情緒中振作起來,擦掉那滴眼淚。他問她為什么會哭,她便笑著回答:“應該是剛剛的電影太感人了吧!”
感人到幾個小時后才開始流淚?林敢冷笑:“李冬青,你當我是傻子?”
“怎么會呢?”她的話沒有溫度,兩人原地對視著,空氣都要凝固,莫皓霖忽然走出來,打破這僵局:“在這兒干嘛呢?周霄映還得趕劇組的酒局,你們要不要過來打個招呼?”
“嗯,好。”李冬青趕緊接過話頭,往包間走去,腳步還是有些不穩,卻看不太出來剛才的難過了。莫皓霖轉身問林敢:“怎么了?你倆現在又演的哪一出呢?”
林敢嘆氣:“演?誰演得過她啊!”他向前兩步,回頭看看一頭霧水的莫皓霖, “走吧!不是要跟影后說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