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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煩我，滾。”

甘明熠看著面前女孩近在遲尺的側(cè)臉，她滿臉不耐煩，甚至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可他卻莫名開心，甚至興奮地想把女孩一把摟在懷里狠狠地親她，沖動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只是依舊維持著有些親密的距離，他輕輕開口道：“我已經(jīng)跟…”

“好了，我們兩個班的學(xué)生都分好組了。”

馬教授的話語打斷了甘明熠，他只能先回到原來的姿勢坐好，沒坐一會卻感覺身旁有一道視線，他微微側(cè)頭發(fā)現(xiàn)陸仟冷冷地盯著他，正眼珠微微動著打量他，那表情像是一清二楚他沒說完的話是什么。

甘明熠趕緊扯了一個討好的微笑，試圖跟陸仟坐的近一點(diǎn)。

他一笑，陸仟就翻白眼。他一動，陸仟就姿態(tài)自然地往另一邊靠過去，不給他一點(diǎn)貼近的機(jī)會。隨后再也不給甘明熠一個眼神。

馬教授和齊教授還在為討論會做總結(jié)發(fā)言，陸仟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腦海里閃過不少亂七八糟的事情。

“嗡”，她的手機(jī)突然震動。

陸仟隨意打開，看到發(fā)來微信的那個頭像忍不住又冷哼一聲。

「甘明熠：你好老婆，我是畜生。」

“……”陸仟目瞪口呆。

她下意識地就想回一句“誰是你老婆，我是你爹”，但字都打一半了，她忽然反應(yīng)過來：他說他是畜生，我說我是他爹，那我不也是畜生了嗎。

媽的。陸仟覺得又氣又好笑。

以往諷刺之語從不用過腦的她，此刻居然一句合適的話都找不到。還在生悶氣，對話框卻又冒出一條新消息。

「甘明熠：老婆，晚上一起吃飯好不好？」

「甘明熠：我想跟你好好解釋一下。」

「陸仟：人跟畜生怎么一起吃飯。」

“撲哧”。甘明熠看到消息沒忍住笑了出來。

音量剛好能讓身旁的陸仟聽見，聞聲陸仟更生氣了，她怒火中燒：又來？還以為在演兒童搞笑片？

她還在醞釀如何辱罵狗男人，坐在身旁的狗男人屁顛顛地給她回了消息。

「甘明熠：你上桌。」

「甘明熠：我跪你腳邊吃。」

“……”看完消息的陸仟深呼一口氣。

她忽然站了起來，硬邦邦地打斷了正在說話的學(xué)生：“馬老師，齊老師，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diǎn)急事，我必須得走了。”

馬教授和齊教授都是很隨和的人，且討論會已經(jīng)接近尾聲，便都讓她先忙自己的事。

陸仟微微鞠躬，準(zhǔn)備拎著包就走人，看也不看一旁一直盯著她的甘明熠。

可陸仟或許因?yàn)樵谂瓪庵校僖淮瓮浟烁拭黛诓灰樀臅r候有多不在乎他的臉皮放在哪。

見狀甘明熠也施施然起身，一臉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貨_兩位教授說道：“那，老師們，我也先撤了，我得送陸仟過去，大晚上的，她一個人不安全。”

“……”

“……”

“……”

課室里的眾人立馬神色各異。

都已經(jīng)走到課室門口的陸仟聞言氣得拳頭都攥了起來，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轉(zhuǎn)頭準(zhǔn)備面帶假笑地開口拒絕，卻看見齊教授的表情在甘明熠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從疑惑變成了了然。

她暗叫不好，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齊教授打斷：“哦，這樣啊。那你去吧，明熠。”

齊教授一臉“他懂了”的神情。

陸仟在心里咆哮：你不懂。

她用最后僅存的一些禮貌，僵硬地給兩位一臉看戲表情的教授點(diǎn)了點(diǎn)頭，拉開課室門，頭也不回地往前沖。

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后傳來著急的腳步聲，她甚至連電梯都不打算等了，直接沖向樓梯間。她叁步坐兩步往樓下快速走著，腦子里說不清的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一不留神又差點(diǎn)崴了腳——

“小心！”

就算是甘明熠再眼疾手快，跟陸仟還是差了半層樓的他還是沒能扶住女孩。等他急急忙忙走下來時，陸仟已經(jīng)一屁股坐在樓梯上了。

他慌張蹲下，檢查著女孩的身體：“沒摔著吧？”

“…怎么不慢點(diǎn)走。”他嘴里不停念叨著，抬頭卻發(fā)現(xiàn)陸仟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似乎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jìn)去。

見狀甘明熠立刻意識到陸仟現(xiàn)在還不想跟他說話。他趕緊住了嘴，卻又不想讓女孩一直在地上坐著，想扶她起來卻又不敢碰她，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還在為難，忽然聽見陸仟開了口：“慢點(diǎn)走。”

他心里七上八下，看見陸仟依舊不看他，聲音沒什么情緒：“后面有狗追著咬你，你不往前跑，難道還回頭跟它打一架？”

被陸仟指桑罵愧嘲諷著，甘明熠大氣都不敢出，動也不敢動地蹲在原地，一副乖乖聽訓(xùn)的模樣等著陸仟繼續(xù)往下罵。

陸仟卻不再說話，只是坐在地上看著前方，她視線失焦了一會兒后終于轉(zhuǎn)過頭，對上甘明熠小心翼翼的眼神。

她始終沒什么表情，開口淡淡道：“甘明熠。”

甘明熠屏住呼吸。

“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也會累的。”

樓道間一片寂靜。

陸仟問完后只是依舊淡淡地看著臉色發(fā)怔的男孩，看他終于露出了懊悔和茫然的神情。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或是他知道此刻說什么都無濟(jì)于事，但他又很想說點(diǎn)什么，神色逐漸變得著急，他有些無措，蹲著的姿勢變成了單膝跪著，猶豫片刻還是輕輕握住了陸仟的手，陸仟任由他拉著，但手指從始至終都直直伸著，絕不回應(yīng)對方絲毫。

甘明熠抿了抿嘴，用平生最卑微的語氣說道：“老婆，對不起，我…”

剛開口就被陸仟的輕聲嘆氣打斷，她翻了翻眼皮，表情無奈又不耐：“我說了，我不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