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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仟和甘明熠冷戰(zhàn)了。
雖說她并不覺得他倆的關系需要用到“冷戰(zhàn)”這個詞,跟袁詩桃說的時候輕描淡寫,甚至還聳了聳肩:“本來就是炮友,一兩天不聯(lián)系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袁詩桃表情復雜。
陸仟確實看上去一臉輕松。但這件事剛發(fā)生不到一天,好閨蜜就忙不迭地把她約出來,說是說終于能有姐妹二人世界了,坐下不到十分鐘一直在東拉西扯,說話牛頭不對馬嘴,裝作不經(jīng)意地把話題轉(zhuǎn)到了甘明熠身上的模樣也難得有些笨拙。好閨蜜目前是個什么狀態(tài),她太清楚了。
唉。她默嘆一口氣。所以她才說要陸仟“別把對方作走了”,在一段陸仟自身就沒非要追求好結(jié)果的關系里,因為一些沒必要的小事,鬧得自己不痛快,白白丟失了一個好對象——或者是陸仟非要強調(diào)的好“炮友”——又是何必呢。
陸仟總說的“開心就足夠”,此刻是忘得一干二凈啊。
但袁詩桃知道眼下的好姐妹估計是聽不進一點勸,況且有主意的人總是更倔,她覺得這事兒得陸仟自己想明白才能徹底解決,她只負責扮演好安慰的后盾角色就行了。
腦子里是這么想,卻還是忍不住操心,她故意說道:“給你拍照去?發(fā)點美照氣氣人家。”
陸仟連連搖頭:“我才不要。這也太刻意了,顯得我多在意似的。”我又不是張清逸。
好久不出現(xiàn)的人名,使她想到讓她和甘明熠正式產(chǎn)生交集的原因,本不在意的她內(nèi)心一陣泛酸,忍不住冷哼一聲。
聞言袁詩桃長嘆一口氣:“你倆不是炮友嗎,一天不聯(lián)系你發(fā)個美照,他怎么會想多。”
“……”陸仟語塞。
袁詩桃一臉無語等著她回話。
她腦海里念頭千千萬,故意忽略了那個顯而易見的事實,硬生生轉(zhuǎn)移話題:“晚上吃啥?”
“…我們現(xiàn)在不正在吃蛋糕嗎,你還吃得下?”
“那晚點喝酒?好久沒去李哥那兒了。”
袁詩桃滿臉無奈。陸仟裝作沒看見,面上維持著淡定,嘴里泄憤般吃蛋糕的動作卻把她的心思暴露的一覽無余。
見狀袁詩桃又是長嘆一口氣。
算了,這位陸小姐也難得一見如此鬧別扭——往常她倆都是角色對調(diào)。既然勸不動,那就陪她一起暢快。
剛到酒吧坐下,陸仟就豪邁地讓熟悉的調(diào)酒師李哥給她上了不加冰的威士忌。酒端上來,她一口悶,在李哥驚異的目光下伸出酒杯,示意讓他繼續(xù)上酒。
李哥是老江湖了,看陸仟這副模樣立馬知道她心里有事。他不多問,只是笑笑,選了不太烈的酒,放上冰塊遞給她,然后又送了兩盤小吃。
陸仟和袁詩桃是李哥這兒的常客。或者說是音樂學院很多人都是李哥的常客。這間酒吧在市中心大隱隱于市的位置,平時做餐飲,晚上八點之后就開始提供酒水。酒吧的氛圍幽靜,李哥性格穩(wěn)重又圓滑,調(diào)的酒更是有獨特的風格,音樂學院的學生一個帶一個的來,逐漸就有了不少回頭客,甚至很多年輕老師也會跑來他這喝酒。
她倆也是被別人帶來的,后來那人畢業(yè)離開海都,她倆反而習慣性地往李哥這兒跑,一來二去變成了熟人,偶爾還對這個大她們一輪、有不少社會經(jīng)歷的調(diào)酒師吐露一些真心。而李哥也非常把握分寸,只是耐心聽,并不逾矩,甚至袁詩桃?guī)н^不少不同的男生過來,他也從未表現(xiàn)出什么,對他人的打探他也守口如瓶。況且陸仟她們來,點酒從不數(shù)數(shù),還帶了不少新客過來捧場,他自然是多加照顧。
李哥看陸仟的狀態(tài)也覺得有些新奇,但看她并未主動提起什么,便只是眼角帶笑,在吧臺一邊工作一邊看著兩個小姑娘玩鬧。
陸仟嘴上對甘明熠閉口不談,心里卻總是莫名總能因為眼前的事物聯(lián)想到對方。
吃蛋糕時想到他提著蛋糕和花去他家,二人在她家曖昧拉扯,由此又想到全壘打之后在她家干過些什么…她抿緊了嘴。
上的士時想到跟他有次在黑燈瞎火的車后座,窗外斑斕的月光灑在男孩棱角分明的臉上,她湊過去輕問對方“真的不跟我回家嗎”,接著又想到在男孩的車后座上二人差點擦槍走火,她腦袋一陣抽疼。
舌尖碰到酒杯里的冰塊時想到去他家住的那一周里,晚上時不時總要一起喝一杯,有次在沙發(fā)上她一口咬住冰塊,得意洋洋地告訴對方自己牙好特別能吃冰,接著男孩的舌頭就鉆了進來,用行動讓她嘴里的冰塊加速融化。
聽到袁詩桃跟她閑扯提到上課新來了一位鋼琴伴奏,她又不自覺苦惱男孩的伴奏是不是要換人彈了。
明明二人相識連一個季節(jié)的時間都不到,她的生活里卻好像處處都有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想著想著就有點走神。
袁詩桃本來在跟李哥說笑,余光瞥見一直刻意興奮的陸仟在沒人跟她說話時就掩飾不住的低沉,內(nèi)心不住長嘆,覺得無奈又心疼,躊躇片刻還是決定插手。
她表情自然,語氣裝作漫不經(jīng)心:“仟,甘明熠找你了嗎。”
陸仟微微一僵,接著又故作輕松:“啊,沒呢。”
“霍,好小伙兒,看來他挺在意啊。”袁詩桃攤攤手。
“…為什么。”陸仟不自覺豎起了耳朵,“不找不是很正常嗎。”
“你不找他是很正常啦。但是他又拐你回家又帶你見朋友什么的,平時又那么照顧你,多少對你還是有點在意的吧。這不找你,估計是鬧別扭呢。”
話說的全是甘明熠,但陸仟聽著突覺自己不也是這么對對方的嗎,那她豈不是也在鬧別扭。
袁詩桃就是拿準了她定不樂意讓對方察覺自己有多在意的心思,故意激她。陸仟聽完她說的話果真別別扭扭開口:“可能吧,他這么幼稚的嗎。”
“就是啊,不然他自己說的回家要告訴你,后來干嘛不說?”
“……”
袁詩桃見陸仟還是一臉糾結(jié),下了狠藥:“你不跟他聯(lián)系是挺正常的,你不還要他早點睡,這哪是要鬧僵的意思。但是他那態(tài)度明顯就是就是賭氣,你干嘛要跟他計較。”
“…顯得我很在意似的。”陸仟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