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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吸鼻涕:“我不懂為什么總有人針對你?!?
她又扯扯我,小聲問:“門口那位先生是誰?他一直在看你?!?
小垠是我的誰,我想不到合適的答案,只說是我的客人,她說我艷福不淺,我啐她一口。
后來小垠送我回了家,我沒有邀請他上樓,臨走,他牽住我的手,可憐巴巴問:“我們算和好了吧。”
他從來沒做錯,卻在央求我的原諒,我于心不忍,我也知道他不會聽從和我斷絕關系的話,所以點了點頭。
他高興地在我的臉頰親了一口,我愣住摸了摸。
之后的日子,他都會派老吳給我送藥,或者邀請我去他的別墅,親自給我上藥,他再也不在我面前接那通下午三點準時打來的電話。
生日那天,他邀請我出席舞會。
他的原話是需要一個舞伴,“你不會愿意見到我和別的女孩跳舞吧,等跳完舞,我們就逃走去過生日?!?
我答應了,但如果我知道他邀請我去是為了做那樣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我是決計不會同意的。
小垠給我準備了漂亮禮服,我很久沒有出席盛大晚宴了,望著鏡子里的人,我一時恍惚,時過境遷,我已不是從前的我。
就在這一刻,我萌生了臨陣脫逃的想法,以前的我不會這樣懦弱的,可是我突然想到萬一,萬一再碰到心懷鬼胎的人,我豈不是害了小垠。
小垠拍拍我的手,叫我放心,老將軍籌備的宴會,不敢有人放肆的,我放下心,卻忘了外祖父與這位將軍淵源頗深,他們曾是密不可分的戰(zhàn)友。
因此在晚宴見到外祖父時,我駭了一跳,躲在小垠身后不敢露面,幸好他為我準備的禮服是黑色的,叫我和窗外暗夜融為一體,不易發(fā)現。
外祖父是完全不贊成一窮二白的我的生父與母親的感情的,順帶著也不喜歡我,尤其在母親去世后,他便認為是我這個災星克死了她,蘇家出事時,他連樣子都沒做,就讓我淪落至春闌夜,當然,我也未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如果在這里見到我,恐怕他只會覺得厭煩吧。
“顧先生再次拒絕了將軍的邀請?”
“是的,他向來不參與國內一切活動,他的重心全放在國外?!?
“簡簡?”小垠的呼喚把我從緊盯在外祖父身上的目光收回,他摸了摸我的臉:“你看起來臉色不好?!?
我打起退堂鼓:“我……我想走了可以嗎?”
小垠為難地看了看臺上,老將軍已在宣講,他拍了拍我的手:“待會兒我上去講完,咱們就走好嗎?”
“接下來請美國華人商會趙先生之子趙小垠先生就此次合作發(fā)表看法!”
眾人紛紛鼓掌,目光聚集于此,我松開小垠的臂膀,垂下頭去,我是個見不得光的陰暗角色,小垠在光的中央熠熠發(fā)光,而我,有人端著酒杯走到我身邊。
“你跟他見過家長了?!鼻劂凵穸⒅厦?,話卻是對我說的。
“與你無關?!蔽肄D身想走,但此刻大家的面對舞臺,我的動作太過明顯,所以只得陪他在這里說幾句廢話。
秦泓輕笑,隨后我感到他看了我一眼,他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有禮物要送你……”
“……特別要感謝我的未婚妻蘇簡簡……”
他的話未說完,我就似乎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抬頭,所有人都朝我看過來,我漸漸回憶起我名字前的字眼,徹底愣住。
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說這不就是蘇家那個大小姐嗎,五萬一杯酒,百萬一整夜的下流貨色,她巧言令色,迷惑了單純的大少爺,他大概還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呢。
這些污言穢語如同洪水猛獸一擁而上,外祖父爺一定看到我了,我仿佛被扒光了被眾人審視,指點我的卑劣。
我站在臺下不知所措,秦泓重復了那三個字:“未婚妻……呵,果真跟我不一樣,比我蠢多了?!?
小垠用眼神示意我上臺,我被定住身,盡管他說將軍的宴會不會有人搗亂,可是有人要送我禮物,怎么攔得住。
有人跳出來說:“趙先生怕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這B市的蘇簡簡我倒是認識一個,她是春闌夜的陪酒女,上不了臺面的貨色,怎么會是您的未婚妻,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吶?!?
本還藏著掖著的語言,現在就像濺了油的水,炸開鍋,小垠要怎么回復呢,她不是那個陪酒女,她是那個陪酒女,根本沒辦法回答。
他或許是想給我安全感,讓我知道他與秦泓不同,可是這樣的局面我并不能怪他的沖動,終究是我害了他。
我環(huán)顧四周,人們的臉化作鬼影憧憧撲來,秦泓皺著眉,似乎沒料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有人出來緩解尷尬,我提起裙子就要往外跑。
就在這時,聽到不遠處有人疾呼,是外祖父面上無光,氣倒了,我沒有停留片刻,沖進屬于我的黑夜。
在那之前,我聽到秦泓的聲音自遠方飄來:“生日快樂,簡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