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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石階的口子那里,季澤安就遇到相約過來掃墓的三個舅舅一家,季澤安以為今天不會遇到了,結果沒有想到還是撞上了。
“舅舅,舅媽。”季澤安看著幾人有些神色淡淡的,重復了幾句這樣的話之后,雙方就站在原地對視著,不吭聲了。
他們看得更多的不是季澤安,而是季澤安身后的三個男人。除了一直注意著季澤安的俞弈,岑恩書和寧聞彥都開始打量起季家人。從他們搜集到的資料來看,他們兩個對季家人真的喜歡不起來,即使因為他們避免了季澤安會流落到孤兒院生活,可他們從情感上來說是真得很不高興。
雖然在寧聞彥得勸誡之下,岑恩書并沒有對他們做特別多的事,可在那之前他已經做了。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特別是混的位置高的就更沒有幾個傻的。不管是聰明的還是傻的都能看得出岑恩書對季家人的不喜,他們有了這個印象,即使岑恩書不說什么,他們也知道會做些什么。
岑恩書當然不會傻乎乎的特意打招呼跟他們說不用管他們或者放過他們之類的話,他頂多不會再光明正大的去找季家人的麻煩。不過就這層關系已經夠讓他們不好過了,雖然不會丟了現在的地位,不過也是止步了,他們的前途已經走到頭了。至于和季澤安一代的這些熊孩子們,他們以后能夠發展成什么樣子就看他們自己,不過他和寧聞彥手下的所有公司都不會用他們就是。
引狼入室?他們沒有那么蠢!
(▼_▼)能不要擋道嘛!傻站在他們要出去的地方是想要怎么樣!
岑恩書臉上的文字已經昭示著他已經很不耐煩了,俞弈和岑恩書倒是沒有什么神色變化,季澤安也不想主動挑起什么話端子,人都叫了之后,他就在那里沉默了。
季澤安的三個舅舅中,二舅是做生意的,也最為圓滑。他看完那幾人之后就大概知道他們是誰,笑得合體的說:“你好,我們是小安的舅舅們,請問幾位是?”
岑恩書不想跟他們虛與委蛇,直接當做沒有聽見不回答。俞弈本就不喜歡說話,也不適合這樣的場合,他就繼續站在季澤安旁邊觀察著他的神色。三個人中只有寧聞彥回了一句“你好”,至于其他的,比如說自我介紹之類,他什么都沒有說。
寧聞彥臉色的柔和早就在遇到這群人之后瞬間收起,他的溫柔從來只給家人,至于對外人的時候他習慣于冷著臉。跟俞弈的那種高冷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他是那種不威自怒型。
季澤安生活里的這三個男人,沒有一個人的氣場不強。
季邱行也看出了這幾人不好惹,只好繞回原點找季澤安說話:“小安,你去給爺爺奶奶掃墓了嗎?”
他們一行人是先給自己的父母掃墓,這才過來給妹妹掃墓的。
而季澤安則是只打算給自己的母親掃墓,他不喜歡自己的爺爺奶奶,也不想守孝道,準備給母親掃墓之后就直接離開。說是掃墓,其實也就是過來燒燒錢紙,看看墓碑。真正“掃”的過程,其實都是墓園的工作人員完成的,秋陵墓園的工作人員一向很是負責。
“沒有。”他往年也從來沒有去過。
季澤安簡短的回答之后就不說話了,讓季邱行有點尷尬。
季楷誠倒是立馬叫囂起來,他看不慣季澤安很久了,特別是高考的時候季澤安在校門口落了他們一家三口的面子之后就更討厭他了,“爺爺奶奶有你這樣的孫子真是不幸!”
季澤安:“他們沒有把我當孫子看過。”
甚至比陌生人還不如,他們起碼不會隨便給陌生人臉色看,咒罵陌生人什么的……
季澤安的話讓幾個大人都很是尷尬,他們都知道自己父母在世的時候對季澤安的態度是什么樣的,他們也從未有幫過忙,甚至是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如今季澤安在陌生人面前這么說,他們覺得很是不舒服。
“舅舅、舅媽,我還有事,先離開了。”季澤安看著幾人就率先開口了,他怕站在這里越久,就越會難受。這群人即使是無意,也總能刺激到他脆弱的地方,他討厭那種感覺,也不想愚不可及的站在這里等扎。
巧小秋看著季澤安要走,連忙問:“小安啊,你現在上的什么學校啊?學了什么專業啊?”
在差不多快要大學開學的時候,巧小秋自己去季澤安家里找過人,看家里沒有人,后來遇到了季澤安的鄰居才知道他去景城讀大學了,早就出發離開了,這才沒有再過去。她其實以為季澤安不會再回到江城了,畢竟江城可比不上景城,來回的路費也挺多,沒想到季澤安還會回來給他媽媽掃墓。
“我在景影讀導演專業。”季澤安還是老實的回答了巧小秋的問題。
“不錯啊,那可是一本吧!”
巧小秋聽了之后就朝著他笑了笑,然后從包里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來。其實她以為不會遇到季澤安,但考慮到有可能她還是準備了一個紅包,現在遇到人就拿了出來,這是她準備給季澤安考上大學的紅包。當時那一頓飯鬧得很不開心,后來上門沒有找到人,所以這紅包的事情就落了下來。
岑恩書看見那個紅包當下臉色就不好,在墓地給人紅包是什么意思?!
寧聞彥攔住了他,他覺得小安能夠自己處理這件事情。
“小安啊,我暑假的時候去你家里找你你不在,又不知道你手機號碼,所以這紅包給的遲了點,你別介意啊。”巧小秋給紅包的行為,讓賀淮姍和唐莉潔臉色有些不好,他們什么都沒有準備,根本就沒有想到會來這一出。
季澤安沒有伸手接,“謝謝二舅媽,不用了,我已經成年了,不需要拿長輩的錢了。”
“別嫌棄啊,拿著。”巧小秋拿出手了不想收回來,她覺得收回來就太丟臉了,然后就往季澤安手里塞。
季澤安低頭看著紅包,也沒有退回去了,只是道了一個謝。這個紅包他不會用,等將來季楷泉考上大學之類的他就加點錢還給他們。現在退回去,巧小秋只怕臉色會更加不好。
“客氣什么,有空來二舅家玩哈!”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巧小秋就退到了自己的老公后面不說話了。
季楷誠看著二舅媽的行為,更加不高興了,他不以為是的說:“讀景影只怕成績好不到哪里去吧,還加藝考分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季澤安沒有回嘴,他不想和季楷誠鬧。
但岑恩書不干了!他可不管,他一向是不分年齡,看不爽的就讓他們不好過,不管是諷刺也好,還是直接動手也好。
“呵呵!我家小安可是江城的理科狀元,你倒是說說你考了幾分能在我家小安面前得意的啊!”岑恩書知道季澤安是理科狀元的時候可整整得意一個月,跟老朋友打電話的時候都忍不住嘚瑟。
季楷誠當下就臉色難看了起來,他從未想過自己比不過季澤安,雖然他讀了一個比他差一點的高中,可他自信能夠壓他一等。
季家人也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們老季家居然成了一個狀元,看向鏡子額按的眼神就更加復雜了起來。大家不約而同的沉默,巧小秋倒是想剛剛的紅包是不是給少了一點,她只包了五千塊,是狀元的話怎么也應該包一個上萬的吧。
大家都各有各的心思……
紅包:我家主人這表情是不是在后悔塞在我肚子里的票票上了_(┐「e:)_
季澤安看見手里被巧小秋塞得那個紅包上的字,沒說其他的,只是跟他們道了一個別,繞開了他們,走到了石階之上,準備下山離開。
看著遠走的季澤安幾人,季家人都沒有說什么,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也就他們心里知道了。
走到一半,岑恩書還是忍不住吐槽:“那人怎么教的小孩,那么熊,看著就討厭。還是我家小安乖乖的,多好啊!腦子又好,長得也好。那小孩一身肉,小小年紀看上去就像有啤酒肚了,張口就得罪人,真是討厭極了!將來肯定沒什么出息,肯定是那種路邊常見的那種惹人厭的痞胖子!”
寧聞彥只想對岑恩書說:你一把年紀還跟小孩計較上了……
可他并沒有說,寧聞彥很是明白說這話的后果。不過他倒是不為那小孩打抱不平,他也覺得那小孩的教養有問題,寧聞彥只是覺得岑恩書還是應該在季澤安面前矜持一點,起碼應該樹立一個可以依靠的家長形象,剛剛那些話未免也太孩子氣了。可岑恩書就是那種年紀越大越幼稚、越活越年輕的那種,寧聞彥可不就喜歡上了?還一種寵著?岑恩書如今這樣,一半以上都是寧聞彥的功勞,他就喜歡慣著他。
寧聞彥的皮外套:(·?_·?)我家主人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夠插嘴真是太明智了,不然我的預感就要應驗了,那將會是又要睡書房的節奏了……
***
從墓地回去之后,四個男人就去超市進行大采購,前段時間他們都沒有想過要去買年貨,季澤安突然提起,于是打擊愉快的決定一起去景城最大的超市購買各種過年那一段時間幾人要吃的食物了。這個時候年貨早就開始漲價了,不過幾人都不缺錢,所以也就任性了一把,買買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