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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滴溫熱的液體落下,暈開了信紙末尾的墨跡,將它洇濕成模糊不清的一片。
屋內始終靜默。徐玄卿和桃紀在屋外急得團團轉,生生按捺住了扒窗的欲望。若是屋內人大哭大叫還好,好歹能宣泄一二。可像這樣沒有動靜,他們反而更加擔心。
就在他們忍不住要沖進去時,門“吱呀”一聲從內推開,竟是趙嘯天自個兒走出來了。
他面上一片平靜,并沒有徐桃二人想象中的歇斯底里,除了眼眶微紅,并無其他異樣。
趙嘯天朝著這兩人點點頭,以示安撫,隨后徑直走向始終在旁抱劍佇立的晏長清身前,平靜道:“師父,我想跟你談談。”
風揚起了晏長清雪白的衣角,他點點頭,跟著趙嘯天步入室內。
門關上后,晏長清閉了閉眼,率先開口道:“徒兒……此次事件皆因我而起,是為師對不住你。無論你如何責怪,為師都會坦然接受。”他似是累極,將手里的天邪伸至趙嘯天面前,淡淡道:“你拿著它,狠狠刺我幾劍罷。”
趙嘯天卻看也不看這劍,目光始終凝聚于師父身上。
師父看起來又清減了許多,本就清瘦的仙子般的人物,此刻看起來更是飄飄欲飛,好似隨時都能被大風刮到天上去。雖風華不減,面上卻難得顯出了疲倦,眼下也生了濃重的青黑。
想必這陣子,師父不僅為他的昏迷著急,還從未停止過內心的自責。
縱使是鐵打的晏長清,也會因這份雙重煎熬而身心俱疲。
趙嘯天嘆了口氣,上前伸手將這幾欲飄走的謫仙牢牢攬進了懷里,好像他才是長輩似的,輕聲安慰著懷里的人:“好啦師父,不要開玩笑了,我沒事刺你做甚?過去的事情就都忘記吧,我完全不在意的。”
懷里的人輕顫了一下,反手抱住趙嘯天,貪婪地吸取著他的氣息:“我傷你至此,你當真不怪我?”
“唉,師父有所不知,我這兩年本就身子虧空得厲害,你前次那般施為……不過是個導火索罷了。就算不是你導致的,也會有下一次的爆發,那病根畢竟一直在我體內。”趙嘯天徐徐拍打著晏長清的背作安撫,對如今這般顛倒的作態十分新鮮,繼續道:“其實也怪我,要不是我與另三人糾纏不清,你也不會走火入魔……”
他望著晏長清背后的窗外,視線逐漸飄遠,喃喃道:“對,這所有的一切一切,照影遠走也好,師父自責也罷,皆是因我招惹了你們四人而起……”
“看來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六十八、終局(四個攻決定共享)
晏長清驀地收緊手臂,將趙嘯天死死抱在懷里,目光冷冽,寒聲問道:“了斷?你莫不是要放棄我,轉而另選他人?我不許,你是我一手養大的,我絕不會將你拱手讓人!”
趙嘯天感覺自己身子骨都要被弄斷了,急忙辯解道:“哎喲師父想到哪里去了,我就算跟他們三個全決裂也不會離開你啊。你之于我如師如父也如、那什么,戀人我又怎么會不要你”說到最后聲音就如蚊子嗡嗡,顯是已害羞得不行。
以晏長清的耳力,輕易便聽清了趙嘯天的細語,當即心神大震,把懷里的人挖出來,捧著趙嘯天的臉頰問:“你說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再說一遍。”
他垂下雪白的睫毛,斂去眸中的劇烈情緒,只定定地注視著他的小徒兒。
趙嘯天被這過分專注的目光看得很不好意思,好半天才鼓起勇氣道:“師父,其實一直以來,我心里也是有你的雖然親情愛情什么的我已經分不清了,但是你終歸還是與他們不一樣的。”
說完,還湊上前快速親了晏長清臉頰一口,鄭重道:“你不是問我那七日后的回復嗎?這就是我的答案。”
晏長清愣住了,這一系列動作下來,直到趙嘯天告白結束,他都怔怔地沒有回神,簡直是萬年難遇的景象。
“師父?”趙嘯天內心也極其忐忑,見晏長清沒有反應,忍不住大著膽子掐了把師父的臉,那手感真是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