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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方向,卻是一片火光,翻卷的火舌直竄漆黑的夜空,燒得他心驚肉跳。
“獸群襲城了!救命啊!快跑啊——”隔著數(shù)條街,桃紀都能聽到那邊惶恐的尖叫聲。他顧不上大夫了,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頭也不回地朝那個院子、他和趙嘯天的小家跑去。
等到他趕到時,只余一片被夷為平地的院子,以及滿地的狼獸尸體。他的嘯天哥哥,生死不明,下落未卜了。
若是全盛時的趙嘯天,大可逃出生天。但他現(xiàn)在功力不比從前,又身懷有孕,與徐玄禮交手數(shù)百個回合后,便力不可支,被后者一擊后頸,昏迷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觸地堅硬,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躺在一處山洞里。冰冷的地面躺久了,他的肚子十分不適,只能忍著全身酸痛,緩緩爬坐起來,往洞口匍匐而去。
他爬行數(shù)步,聽到“叮啷”數(shù)聲,就無法再前進半步。原來他腳踝上鎖著一道鐵鏈,另一頭釘在石壁上,用來阻止他逃跑。
正巧徐玄禮從山洞外邊進來,見趙嘯天這樣,嗤笑道:“我勸你省省力氣,就算你出得洞穴,外面也趴伏著數(shù)千頭狼獸,都虎視眈眈著你哪。”
趙嘯天咬著后槽牙,怒視這廝,冷聲問:“你想怎么樣?不如干脆點,直接殺了我。”
徐玄禮看起來心情很好,他恢復了徐府內(nèi)的輕佻,搖搖食指道:“你是我弄死徐玄卿最大的籌碼,我可舍不得殺你。”他的視線在趙嘯天隆起的腹部轉(zhuǎn)了一轉(zhuǎn),嘖嘖稱奇:“想不到許久不見,你竟懷有身孕了。想當初你在徐府那么久肚子都沒有動靜,我還以為是徐玄卿不行。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是徐玄卿的種?”
趙嘯天被這人侮辱的言辭氣的夠嗆,回懟道:“對,這不是徐玄卿的種,所以你拿我威脅他是沒用的,干脆點殺了我!”
徐玄禮頓了一頓,果真被唬住,他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出山洞:“徐玄卿五日內(nèi)就要到此雪峰城,拿你威脅他有沒有用,屆時自見分曉。”
趙嘯天在后面恨得把鐵鏈砸得砰砰響,也喚不回這神經(jīng)病。
好在看在趙嘯天是重要人質(zhì)的份上,徐玄禮并沒有太苛待他,但也僅限于提供生肉雪水的份上了。趙嘯天看著徐玄禮丟過來的血淋淋生肉就是一陣反胃,但為了生存,他只能勉強吞一小口以果腹。
被囚禁在山洞的五日,他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更顯肚子脹大,形容看起來十分憔悴。徐玄禮趁著徐玄卿未至,每日皆會率領大批狼獸軍團襲擊雪峰城,下手狠辣,讓城內(nèi)死傷慘重。
趙嘯天曾聽徐玄禮那廝得意洋洋說過,雪峰城城墻堅固足以抵擋獸群,徐玄禮就故意在城北偷襲百姓,以無頭尸體擾亂民心吸引注意,然后再在深夜指揮獸群,在防守薄弱的城西城墻下刨挖地洞,這才能一舉入得城內(nèi)。
而趙嘯天就倒霉在,他住在城西角落里,正好撞上徐玄禮一入城最先攻擊的地方。
“嫂嫂,你說巧不巧,上天給我機會扳倒徐玄卿。”徐玄禮笑瞇瞇地敘述完,趙嘯天就一口啐上去:“我呸!像你這樣的,惡人自有天收。”
徐玄禮也不惱,無奈嘆口氣站起身,拍拍屁股出去:“雪峰城的守衛(wèi)都是一群蠢貨,我這就再去屠個幾百人,為迎接大哥助助興,嫂嫂你就洗干凈等著吧,明天就讓你見大哥!”
這一夜,徐玄禮果真沒再回來,趙嘯天躺在極北之境中心的山洞里,都能隱約聽到雪峰城內(nèi)的廝殺聲與哭叫聲。
他內(nèi)心焦灼難安,實在不想坐以待斃,咬著牙去拔那釘在石壁中的鐵鏈。他幾乎每天都會用內(nèi)力拔一次,已經(jīng)趁著徐玄禮不注意拔松動了,今夜那廝不在,正是逃跑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