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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玄卿呆呆跪著,淚眼朦朧間,好似有什么在動。他抬眼一看,便見簾帳內(nèi)那具本應(yīng)毫無動靜的焦尸,竟是緩緩地坐了起來。
“嘯天——!”徐玄卿覺得自己瘋了,這么詭譎的事情發(fā)生,他不僅不害怕,還欣喜若狂。他撲上前,想要揮開紗帳一探究竟,卻被人大聲喝止:“不要動!”
這是嘯天的聲音!他真的回來了!
徐玄卿大喜過望,聞言立馬停下動作,高聲道:“嘯天,你回來了對不對?我知道是你,你出來好不好?”
簾內(nèi)沉默了一陣,才繼續(xù)傳出聲音:“沒錯,我回來了,我死也不瞑目,從陰曹地府向你徐玄卿索命來了——!”那聲調(diào)冰冷平板,毫無感情,音色如被燒傷般嘶啞,一下子就澆滅了徐玄卿的滿腔熱情。他只怔怔地,扯出一絲慘笑,道:“如果是你要的話,我的這條命你盡管拿去”
那聲音粗暴地打斷了他:“閉嘴!在此之前,我要好好審問審問你。我死前因你受了那么多苦,今次我要弄個明白才能安心投胎去!”
徐玄卿漆黑鳳眸暗沉無光,他臉色蒼白,唇瓣抿得極緊,再次單薄下去的身子微微顫抖著,只等著這人給他宣判最后的死刑。
他道:“你問罷,我俱都如實(shí)相告。”
“我被綁進(jìn)徐府嫁給你,是巧合嗎?”躲在簾內(nèi)的趙嘯天,雙目緊盯外面那個跪坐的人影,拋出了他最想知道也最痛苦的問題。
“不是。”徐玄卿閉上眼,緩緩說道:“自你來徐府應(yīng)聘護(hù)院時(shí),你那純陽命格就被我知曉了。”
“所以是、是你!是你一手策劃的這一切,對不對!”
“是的。”
“然后你百般可憐作態(tài),利用我的愧疚之心,與你簽訂那該死的協(xié)議?”簾內(nèi)的聲音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咬牙切齒了。
“是的。”
“你本來只是想利用我的純陽命格,后來瞧見了我血液的效用,就一并起了心思,是不是!”趙嘯天目眥盡裂,在聽到徐玄卿的如此不堪的真相后,他恨不得就這樣沖出去打死他。
“是的。”徐玄卿反常地平靜,他像是失了靈魂,一味掏出了所有實(shí)話。
趙嘯天氣得失了言語,本來之前他看到徐玄卿那般傷心欲絕之態(tài),心內(nèi)還隱隱作痛,甚至想著告訴他自己沒死。幸而被桃姬拉住,才能借機(jī)得知這其中血淋淋的真相。
不等趙嘯天開口問下一個問題,簾外的人卻緩緩地自己說了下去:“嘯天,是我不好,之前瞞你騙你,而我也充分品嘗了犯錯結(jié)出的苦果。我不求你原諒,我只在你面前剖白與懺悔。”
“是的,一開始我便盯上你了,其后更是利用你的愧疚心理,一步步唆使著你付出全部。但是,愧疚并不是可靠的手段,自我發(fā)現(xiàn)你癡迷我的容貌后,”他頓了頓,仿佛難以啟齒:“我便總是、總是裝作不經(jīng)意地勾引你,讓你真正喜歡上我,才能更加為我所用。”
一句句、一字字、一聲聲,都在敲打著趙嘯天四分五裂的心,他痛極之后,反而平靜了下來,只冷聲問:“然后呢?”
“靈山寺之行,我無意間得知了你竟是天蒼晏長清的徒弟,于是你的內(nèi)力,也成了我謀劃的對象。大娘子送的那對同心鎖,其上的引獸香,我一經(jīng)手便知。但還是將計(jì)就計(jì),入了他們設(shè)計(jì)的圈套。”
“我在賭,賭你對我的感情。被狼群包圍時(shí),若你丟下我逃跑,會立即被我的暗衛(wèi)格殺。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