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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坤?為師這么多年竟不知道你是個地坤!”晏長清愣怔過后,冷笑道。他素來清冷高華,竟也能做出今日這般言行,可見實在是氣瘋了。
“為師不管你是地坤還是與他有協(xié)議,今日你一定要和我回天蒼山,永世不得見這小子!”晏長清解下外袍給赤裸的趙嘯天披上,拉起他的手就要走。卻不想身后人竟是一動不動。
“師父,對不起,你從小教導我言出必行,雖然我長在市井,但是我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趙嘯天虎目含淚,竟直直朝晏長清跪下,拜了三拜:“請師父準許我這半年留在徐玄卿身邊履行諾言,待他成為徐氏家主,我必馬上回天蒼山!”
八、狼群(你竟能為我做到如此地步)
據(jù)當日在場的僧眾們所描述,晏長清,當世修為最為高深、世人提起他皆要嘆一聲好風骨的晏真人,不僅大反常態(tài)地暴怒,還出手毀了半座靈山寺,重傷了徐氏大少爺。
自晏長清將徐玄卿打成重傷后,本擬定次日返程的二人不得不又留在了靈山寺一周,供徐玄卿養(yǎng)傷。
回想起師父離開之前那句“今后我必不再管你”,趙嘯天一直揪著的濃眉皺得更深了。他今日已不知是嘆了第幾次氣,徐玄卿一直處于昏迷中,他每日早晚大量供給鮮血不說,還輸送了將近六成內(nèi)力,眼下雪草丹又不能服用,饒是鐵打的身子,如此虧空,趙嘯天也日感不支。
唯一苦中作樂的事情,大概只有那一件吧。趙嘯天以手指撫唇,不自覺地蕩出傻氣的笑容。
一開始,昏迷著的徐玄卿十分不配合,總是難以將鮮血喂給他。浪費了幾次后趙嘯天惱了,直接一口含住自己的鮮血,嘴唇貼上徐玄卿的以舌渡給他。
從未嘗過男人唇瓣的趙嘯天,竟覺得徐玄卿的唇是如此柔軟,滑滑嫩嫩的,像剛出爐的雞蛋羹,引誘著趙嘯天不禁將舌深入,從唇瓣舔舐到貝齒,再軟軟地勾著舌尖戲弄。從此以往,喂血倒成了一個痛苦又甜蜜的負擔,讓趙嘯天流連不已。
徐府已經(jīng)來了第四封信催促兩人返程,完全不顧徐玄卿仍然傷重的身子。趙嘯天看也不看信件一眼,抬手就將它撕碎:“干他娘的徐家,大少爺傷重還一封封信來,催命哪!”但久待也不是長久之計,徐府確實有很多療傷圣品,只是回程的路上,徐玄卿少不得要吃些苦頭。
趙嘯天權衡輕重后,謝過住持的數(shù)日招待,堆了許多棉被在車廂內(nèi),將徐玄卿舒舒服服地安置其中,正式離開了靈山寺。
初時較為平穩(wěn),馬車駛進山路后,路況逐漸顛簸起來,趙嘯天將徐玄卿抱入懷中,小心翼翼地護著他以免磕到碰到。是夜,山中漸漸起了迷瘴,遠處狼嚎四起,天幕上暗淡的星光也照不亮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密林。
正淺淺酣睡的趙嘯天,突然被一個劇烈的顛簸震醒,“怎么回事?”他忙朝車廂外的馬車夫喊道,回答他的只有陣陣嗚咽的風聲。
心中警鈴大作,趙嘯天忙掀開車簾,原應是車夫坐著的地方,只剩一灘鮮紅的血跡。趙嘯天眼瞳驟縮,拔出腰側的佩劍,借著利刃出鞘的銀光,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數(shù)丈開外,一雙雙綠色的獸瞳發(fā)出熒熒的光,黑亮的毛皮在月光下泛著寒意。
——是狼群!
一只高大雄壯的野狼率先逼近,它將口中銜著的物事挑釁地擲向趙嘯天,那赫然是馬車夫的頭顱!趙嘯天甚至能看見這畜生白慘慘的利齒,聽聞它喉間“嗬嗬”的低吼。
趙嘯天面沉如水,脊背彎塌,長劍橫于胸前,齜牙回以灰狼。他認出了這肯定是頭狼,只要殺死它,他和徐玄卿今晚就尚有一線生機。
趙嘯天不再遲疑,劍身翻轉(zhuǎn),驚鴻般騰躍而起,身形瞬間移至頭狼斜上方,長劍化作流光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