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的斗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噼里啪啦,發出爆響。
云渺說,“她娘是個揚州瘦馬,憑瘦馬留下來的香方也配給咱們公子調香?公子叫燒了,可見著實臟得很。”
黛青別有深意地說,“希望她以后不要再送東西了。公子和她有緣無分。”
火苗兇狠地把所有東西化為灰燼。
溫初弦躲在樹后面,將這些對話清清楚楚地聽見。
她垂了垂眸,面無表情。
揚州瘦馬之女?
其實倒也無所謂,她從小就是這樣被罵大的,聽習慣了基本心里沒什么波瀾。
她感到渾身發冷,呆怔怔地往前走幾步,跟游魂兒似的。
刺鼻的煙鉆進她的鼻竇,引得她連著打了幾個噴嚏,額頭也隱隱有些發燙。她恍惚意識到,自己在雨中站了太久,有些燒熱了。
心窒息般地疼,更多的還是一種叫羞辱的情緒,自取其辱。
云渺完成了主子的吩咐,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叫小丫鬟來打掃地上那圈黑黢黢的炭灰。
黛青來到溫初弦面前,將她叫住。
溫初弦一雙眸子中布滿血絲,前幾日熬夜制香今日又濺了雨水,生了炎癥。
她低啞地問,“是玄哥哥叫你們這么做的嗎?”
黛青模棱兩可地說,“公子確實不喜歡,姑娘以后自己留著吧。”
溫初弦道,“如果是因為我娘親的緣故不喜歡,你能不能和他解釋一下,這香方完全是干凈的,前幾日我才第一次調出來,絕對沒在那種地方焚過。”
黛青無奈。
她只好將謝靈玄的話轉達,“公子說,您幾次三番地往陌生男子房里送東西,還知不知道廉恥了?”
溫初弦臉色頓時蒼白了一瞬。
你還知不知道廉恥了?
這話像在她心頭撞了沉重的一記鐘,余音不停地回蕩,震得人心慌。
她不曉得哪里出了問題,從前在學堂時,她也總是日日送謝靈玄小物件,遠比現在還多,謝靈玄卻不曾介意過。
如今,他竟如此慍怒。
溫初弦拭干眼淚,頭暈得越發厲害,嗓子也隱隱發痛。
她難堪得緊,不敢回顧,只渴望一頭睡去。
回去時,何氏忽然張羅著要回府。
何氏昨夜還興致勃勃地謀劃接下來幾日要陪長公主游園,不知怎地忽然要回府,只說家中老爺思念,在謝府逗留已久,不得不回去了。
長公主出門相送,再三舍不得溫芷沅。
溫初弦懨懨地靠在馬車上,瞥見溫芷沅戴著一只成色極好的綠鐲,原來是戴在長公主手腕上的。
她忽然曉得謝靈玄為什么要燒她的東西了,她哪里是他什么未婚妻,溫芷沅才是他的未婚妻。
何氏熱熱絡絡地告別了長公主,一行人就此啟程。
溫初弦忍不住掀開轎簾,懷著幾分自欺欺人的希冀,朝謝府又望了望,卻始終沒能看到謝靈玄的影子。
她惹了他生氣,走了,他也不會瞧她一眼。
作者有話說:
作者:男人,以后有你受的
第7章 懲責
溫家老宅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大院子,雖也是風水寶地,古樹參天,但和布局精巧的謝府比起來,終究是差了一籌。
方一進了溫府的門,何氏那滿臉的笑容便消退了,陰著臉將溫初弦叫了來,用戒尺責打。
“不要臉的東西。”
戒尺上生著倒刺,每一下都疼到肉里,手都快被打爛了。
溫初弦挨了幾下,唇上已是半點血色也無。
溫老爺看見了,沉聲問,“這是在作甚?”
何氏雖不是溫初弦的親娘,到底是名義上的母親,平日里礙于面子,不愿落下苛待庶女的罵名,從未下過今日這般的重手。
何氏道,“老爺可知,妾身為何帶著咱們姐兒提前回府?”
溫老爺皺眉,“你臨走時說要把沅姐兒的婚事談成,半個月后才回來,這才幾日。”
何氏恨然,“是了。這女在謝府背著我日日糾纏謝公子,送花送香,好生不知羞恥。惹得人家謝相直接遞話給了長公主,叫妾身好好管管女兒。妾身活了半輩子,還不曾丟過如此的人。”
溫老爺聞此臉色陰沉了下去,那謝靈玄不僅是相府的主君、他未來的女婿,更是陛下-身邊的紅人,一句話就能毀掉他仕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