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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舒言微微愣了愣，放下了手機，“怎么了？”

傅明遠看著她，面色依然柔和，眼神剛剛掃過女兒的手機頁面，應該是和別人在聊天，他也沒有問什么，只是緊緊擁住她

“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傅明遠語氣和緩的問，下巴抵在女兒的頭頂摩挲

“待在學校自習室，怎么了？”

自習室，她一個人還是和別人一起？傅明遠喉結滾動了一下，“怎么沒來醫院，平常你都是在爸爸的辦公室學習的……”

傅舒言沉默了一會，不打算隱瞞他，“班上來了位交換生，下午在幫他補前面的課程?！?

傅明遠也沉默了一會，隨后漫不經心的摸了摸她的頭，“交換生？叫什么名字？”

“……司爵。”

果然是那個熟悉的名字，傅明遠還記得，在傅舒言上高一的時候，他偶然間看到了女兒的筆記本，在最后一面寫滿了司爵兩個字。那段時間，通過觀察她的表現，總是會拿著手機聊天，臉上是動人的微笑，隱隱可以猜到女兒可能有喜歡的人了，甚至可能談戀愛了

他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心里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像針扎一般，這種刺痛讓他窒息

他很想問問她，他來找你了，你會不會再次回到他身邊，自己對她而言，是不是又回歸到了父親的角色？她在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還在醫院等她？是不是徹底忘記了他的存在？

傅明遠不敢問，他害怕女兒真的說出那個決絕的事實，萬千話語在喉間化為苦澀，他收緊了雙臂，似乎想把她揉進自己懷里，輕聲道，“睡吧……晚安。”

*

不止是那一天，過后一周的時間，傅舒言都沒有去醫院見習

看到傅明遠這幾天都是一個人待在辦公室，幾個同事也覺得奇怪，問他言言怎么沒來醫院

“可能最近有些忙，畢竟醫學生課程比較多。”傅明遠淡淡一笑，眼里看不出情緒

“明遠，言言啊，這次可能真的談戀愛了，我經?？匆娝鸵粋€混血男生走在一起?！崩钪魅纹綍r在學校任教，自然也經常關注同事的女兒。

傅明遠嘴角有些僵硬，其實他猜的到，只是聽到這個事實，心里就像針扎一樣。

下午工作的時候，他還是給女兒打了個電話，他想她了，今天正好不加班，想著去接一下她，還可以帶她去逛一逛。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言言，你還在學校嗎？爸爸晚點來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不出意料，女兒確實不需要自己去接，掛斷電話的前一秒，他聽到了對面有男生的聲音，“誰的電話？”“我爸爸的……”

傅明遠掛斷了電話，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格外疲憊，是啊，自己是她的爸爸，這是事實，只是他很不想聽到，她向別人介紹說自己是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