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御甜甜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六十二
暮色將至,寨中的吊腳樓上漸漸飄出裊裊炊煙,在即將暮色四合的幽霧山間透出別樣的靜謐安寧。
祭司家,有進出吊腳樓上下忙碌的仆人似乎聽見樓上有什么悶響傳來,但是細聽后又沒有什么,便就罷了。
而室內其實早已一轉攻勢,大祭司姜流只覺得面前一花,身后的幾位年輕后生們一個個都暈倒在地不省人事,大祭司回神一看那被他們斷定必得傷筋動骨一百天的蕭御身上不知何時披上了一件繪繡著須么寨圖騰的厚毛氈,配著其滲血的詭異面容竟然透出股讓人不敢違背的詭譎威壓來。
姜流看著寨子的圖騰都被這外鄉人披在身上,面色不由得一肅,直覺冥冥中不敢違逆,立馬跪下俯首叩拜蒼然道出幾聲族語。
蕭御慘白著一張臉,明明極其虛弱了還是神態冷傲睨著姜流,冷聲道:“本督憑什么幫你們,可沒有這么簡單的道理。”
姜流黝黑溝壑縱橫的老臉上閃過訕然,卻還是懇求一般誠懇叩首道:“您是被佀盧耶認定的人,還請您三思而后行。”
蕭御看著姜流匍匐的姿態,心里一陣厭惡,體內那平息了許多的陣痛隱隱翻涌著,手指曲折著發咔咔出脆響。
大祭司姜流穩穩地跪在地上,直到感到那瘆人的寒意籠罩了好半天后才消失不見。
他抬頭一看,地面上僅僅余下淺淺的幾滴烏色的血跡。他神色凝重的看向窗外,暗色的天幕上正有一抹淡淡紅色的斜月掛在一角。
*
沉卿蕓心中還是不太踏實,縱然是身體還是十分困頓,仍然是掛念著蕭御的傷勢,是以在房中休息著也是時不時驚醒。
在她又一次驚醒時,遲鈍又敏感地感受到房間里一絲奇怪的氣息。
她看著陰涼淺淡的朦朧夜色投在床邊不遠處的窗欞上,投影出一片淺淺的熟悉輪廓。
沉卿蕓靜靜盯著那昏暗的陰影處良久,那處陰影似乎才漸漸反應過來。
“……怎么醒了?”蕭御能隱約看見沉卿蕓那嫩白小巧的臉蛋,他輕聲問。
氣氛使然,沉卿蕓也不敢大聲,氣聲慢慢道:“您怎么在那里坐著?”
“……”
“傷怎么樣了,之前怎么就那樣沖動了。”沉卿蕓淡淡幽怨道。
“小傷。”蕭御受下她那言下之意的埋怨,眉眼溫斂,溫和寬慰道。
“下次,下次,不,不要再有下次了。”沉卿蕓細眉蹙著,后怕地呢喃著,“您不要再那樣了,不要讓我那么擔心好不好?”
蕭御沉默良久,而沉卿蕓那邊也同樣陷入了沉靜,蕭御也沒有催動才平息不久的內力去探查小姑娘的具體神情。
只是又看著那抹清冷的殘月漸漸隱在西山。
沉卿蕓第二日一早醒來時看見一張瘦削蒼白的面容,倚靠在窗欞旁閉眼假寐,一雙長眸下仍然還有兩道淡淡似乎愈合一般的暗紅印記。
姜穎那廂正巧要來找沉卿蕓,便看到一個高挑瘦削的蒼白男子衣裳不整滿面陰沉地站在沉卿蕓房門外。
姜穎見是個陌生面孔,很快猜到是誰,對于遇上這樣的荒唐事她倒是接受度良好,只是頗為戲謔鄙夷地看了一眼蕭御。
嬌媚冷艷開口:“喂,別以為你救了那個姑娘就可以耍流氓啊,更何況你都不是個男人了總惦記著有什么意思!”
蕭御的臉更加黑得像鍋底一樣,不是因為姜穎說的話,而是因為自己突然被沉卿蕓趕出來了。
明明昨晚小姑娘還那么溫情脈脈地和自己說話來著!
房間里,沉卿蕓又氣又惱,于是一下子將他趕出門不想見他,不想阿穎姑娘過來,又聽見對方這樣說蕭御,只覺得一面擔心一面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