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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十四
沉卿蕓半倚靠在床頭看書,她生病的這兩日,蕭御倒是全無邪念十分耐心周到地照看了她兩天。
只是她每每想起他利用自己就無法釋懷。
蕭御分明知道自己喜歡他,還無恥的利用這份情感,甚至讓她真的以為他多么喜愛上了自己,她懷疑回到錦安后他就一直在做準備了……這讓她感到不寒而栗。
如果他一開始能明白的告訴自己,要她配合也未為不可,可是沒有,他騙了她……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向她透露過一點消息,若不是她自己警醒,沐姑娘遞給她的那杯茶可能就會要了她的命!
沉卿蕓一面想著,越發清醒起來,蕭御的種種表現無外乎是不信任,對誰都心狠,她能看出來,他的不信任并不是針對她的。只是,如果他對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建立在虛妄之上,那么現在他還裝模作樣地看顧自己又是什么意思?今后,她又該怎么樣處理自己對他的感情呢。
*
這日中午,沉卿蕓正在家里理著絲線,這些絲線理好后送到云嬸子家正好得用。
“篤篤”院門外傳來有節奏的兩聲敲門聲。
沉卿蕓望了一眼窗外后,才慢慢悠悠地去開門,果然是蕭御,只是他還領著一個面容清秀高挑的女子站在門外。
沉卿蕓剛要脫口而出,那名女子卻先她一步開口:“給沉姑娘請安,奴婢叫沐辛。”說罷還雙手奉上一個錦盒。
沉卿蕓被這架勢驚到了,忙側身先請人都進了門,然后板著一張俏臉問蕭御:“這是何意?”
蕭御掃了一眼沐辛,后者跪地,將錦盒舉過頭頂又重復了一邊方才的話,還說:“從今往后,奴婢做牛做馬全聽姑娘差遣。”
沉卿蕓看蕭御那淡然高傲的模樣很是不舒坦。他利用了自己后只是裝模作樣地照顧了自己兩天,如今還送丫鬟來給她,這都是些什么意思?!以為這樣自己就會對他感恩戴德嗎?哼,看不到他一點誠心,誰稀罕啊!
她扶起沐辛,面容恬淡,溫和疏離地說:“沐姑娘,其中可能有些誤會,你先在此坐坐喝杯茶。”
然后她轉過身抬頭看著負手而立的蕭御,驀然冷笑一聲,說:“督主大人請移步一敘。”
蕭御看著沉卿蕓那帶著決然姿態的窈窕背影,眉梢微動。
等蕭御進到廚房里,沉卿蕓終于忍不住質問他:“督主大人最近也不日理萬機了,有空天天跑來這小村子做什么?難不成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幌子嗎?”
蕭御聽她那向來軟和清甜的嗓音含著怒氣更顯得清泠泠脆生生,被她直白嘲諷了也沒和她對著譏諷,只是略歪了頭一雙眸子定定看著她慍怒的神情淡淡道:“你是生氣做幌子的事情還是害怕陷入危險?”
沉卿蕓抿了抿唇,道:“這兩者都是指的同一件事。”
蕭御逼近一步:“所以你是在生本督的氣了?”語氣還似恍然一般。
沉卿蕓退開幾步,她瞪了一眼蕭御:“難不成您還不讓人生氣?”
蕭御頷首點了點頭,隨后手一翻,沐辛拿出來的錦盒就出現在他手上,接著若無其事地拉起沉卿蕓的手把盒子放在她手上,一雙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淡然道:“那本督給你一個機會選擇,叁日后你是跟著本督離開呢,還是離開本督留下來?”
蕭御退一步,負起手來,表示他不會逼她。
錦盒沉甸甸的墜在手里,沉卿蕓當著蕭御的面打開,竟然是幾錠金子,下面還有一張房契外加幾卷銀票。
沉卿蕓氣得將東西重重放在灶臺上推出去,氣極道:“你這沒有良心的人,嘴上說的漂亮由我決斷,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踩我的臉,誰稀罕你幾個臭錢!你出去,我只當被狗咬了,也不要再見到你!”
蕭御竟然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那個被推翻的錦盒,看了看滿面怒容的沉卿蕓。
沉卿蕓看那不要臉的男人站著不動,氣得她甚至直接上手去推搡,“你走,離開我家,不要再看見你了,你愛給誰給誰。”
蕭御哪里會讓她推走,輕而易舉地桎梏住她的手。他算是明白了,這是沉卿蕓那點子清高自尊又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自己又在貶低作踐于她,這么氣急敗壞的樣子也是第一次見,倒是有些個氣性啊。
不過他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只是費口舌又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