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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她一個人喝的?”陳硯問一旁的服務生。
“是的。”
陳硯付過錢,禮貌道:“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把宋靜原從椅子上扶起來,打橫抱在懷里,小姑娘臉頰喝的紅撲撲的,像是熟透了的蘋果,感受到身上的動作,她迷茫地睜開眼睛,看見陳硯,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手指碰了碰他的側臉,最后用力掐了下。
陳硯:“……”
“是你嗎陳硯?”她瞪著一對大眼睛,瞳仁圓溜溜的,像是兩顆黑葡萄,特別亮。
“不然呢?你還想讓誰接你?”陳硯沒好氣地抱怨。
出租車在門口等著,陳硯把人放上去,手一直護在她頭頂,怕磕到她。
宋靜原剛坐下就主動往陳硯那邊靠,腦袋在他肩頭蹭了蹭,發絲都變得凌亂起來,黏糊糊道:“你抱抱我好不好?”
陳硯沒動,而是問:“為什么一個人出來喝酒?”
宋靜原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自言自語:“你怎么不抱我。”
陳硯:“……”
他徹底服了。
陳硯抬手穿過她的胳膊,宋靜原順勢攬上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頸窩里,呼出的熱氣拂過陳硯耳郭,讓他喉結一滾。
“滿意了?”他拍了拍懷里的人。
宋靜原拖著尾音“嗯”了聲,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陳硯懷里。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來這里喝酒?”
宋靜原胡謅:“走到一半下雨了,我又沒帶傘,就想著進來躲雨。”
陳硯:“……”
“你當我傻子么?”他氣得笑了下。
沒見過誰躲雨把自己喝成這個樣子的。
不過他沒能等到小姑娘的回答,沒過多久,懷里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陳硯看著她熟睡的樣子,既無奈又好笑。
車平穩地在渾河北路停下,陳硯抱著她從車上下來,怕吵醒她睡覺,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手上還要拿著鮮花和蛋糕,從院子到門口不過十幾米的距離,走得他格外累,渾身肌肉酸痛。
房間里的燈被打開,陳硯將人放在沙發上,從抽屜里找了兩片醒酒藥,端著溫水,撓了撓她下巴:“寶貝兒?”
宋靜原睡得很輕,幾乎立刻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見客廳的景象,問:“我們是到家了?”
“嗯,先把這個喝了。”
宋靜原接過藥片:“這是什么?”
“醒酒藥。”
她乖乖喝下,目光又掃到陳硯放在一旁的鮮花和蛋糕,眨了眨眼睛:“那又是什么?”
好像什么東西都值得問一問。
陳硯從鼻腔里輕哼一聲:“給某個小沒良心買的禮物。”
“是我嗎?”
陳硯故意氣她:“不是你。”
“你撒謊。”宋靜原鼓著腮幫子,“就是給我買的。”
不等陳硯回答,宋靜原又自言自語了起來:“你對我真好。”
“從前你對我就很好,每次都是你包容我,從不和我生氣。”說著說著她眼淚就出來了,晶瑩又滾燙,像斷了線的珠子。
陳硯有些手足無措,連忙抽了兩張紙過去給她擦淚,把人抱在腿上,指節蹭了蹭她發紅的鼻尖,語氣溫柔:“寶貝兒怎么了?怎么哭了?”
宋靜原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想起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和老公說說。”
“沒有不開心。”宋靜原頭埋的很低,越說聲音越小,“我就是覺得,我對你太不好了。”
陳硯愣了秒:“你對我怎么不好了?”
“哪都不好。”宋靜原自己也說不清楚,“總讓你為我操心,跟著我受苦。”
陳硯猜她八成是想起以前那些糟心事兒了,剛準備開口哄,又聽見宋靜原喊他的名字:“陳硯。”
“嗯?”
“對不起。”
“好端端道什么歉。”
“我以后再也不會亂跑了……”宋靜原斷斷續續地說,“去哪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這樣你就不用像是大海撈針一樣,滿世界找我了。”
陳硯僵了下,想起來自己有些東西放在舊房子里沒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