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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彼戊o原似乎是忍無可忍,“路辭,請你暫時先離開這里好嗎?”
路辭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你為什么不相信我說的話?我說的都是……”
“對不起?!彼戊o原淡聲,“我不想聽。”
“你給我滾。”陳硯指著路辭說,“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你。”
宋靜原拉著陳硯在附近的一個長椅上坐下,他臉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紙巾根本止不住,她溫聲道:“你在這里先等我一下,我去買藥?!?
說完她轉身跑到對面路口上找了一家藥店,熟練地要了些處理傷口的東西,出來的時候鼻尖上沁了層汗,不巧又遇到紅燈,無奈只能焦急地等待。
每一秒都像是一種煎熬,好不容易等到綠燈,宋靜原快步跑回剛才那個長椅,卻發現陳硯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她腦子“嗡”得一聲。
四周張望了下,也不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夜幕逐漸降臨,天上的氣壓很低,寒風殘忍地刮在她身上,但是她卻感受不到任何寒意,攔下一個路過的中年女人,慌亂道:“阿姨,請問你看見這剛才有一個個子很高,穿著黑色夾克外套的男生了嗎?”
女人搖搖頭:“沒有?!?
“謝謝您?!?
她又轉身去問下一個人,結果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結果。
陳硯到底去哪了?
她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給陳硯打電話過去,冰冷的金屬提示音一聲又一聲地響著,像是一塊冷冰的金屬砸在她的心上。
無人接聽。
她又給沈睿打電話過去,沈睿覺得有些新奇:“怎么了學霸?”
“陳硯有去找你嗎?”
“沒有啊。”沈睿說,“硯哥怎么了?”
“他……”宋靜原猶豫了下,但想到沈睿和陳硯是多年的朋友,他肯定知道他姑姑的事情,便也沒再顧慮,“他剛才在路上和路辭起了沖突?!?
“誰?”沈睿一驚,“路辭和他說什么了?”
“就說到他姑姑的事情,然后就打起來了?!?
那邊的沈睿低聲罵了句“草”:“路辭他瘋了吧?好端端去惹陳硯干什么?他傷的嚴重嗎?”
“還好?!彼戊o原攥了攥手心,“就是破了些皮,我本來是去藥店給他買藥的,但是回來他人就不見了?!?
“沒受重傷就好?!鄙蝾K闪丝跉?,繼續囑咐她,“學霸你不用太急,他不會出事的?!?
“所以他和路辭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事有點復雜,一時半會說不清楚?!鄙蝾nD了下,“但是學霸你聽我一句勸啊,他姑姑是他的一個心病,這個時候連我都不敢過去惹他,最好還是先讓他冷靜一下,過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宋靜原沒太聽進去他說了什么,草草掛斷電話,還在擔心陳硯的情況。
街道上的行人逐漸稀少下來,一縷發絲被吹散,擋住她的視線,宋靜原用手把他勾下來,轉身朝陳硯家的方向走。
清冷的月光被烏云擋住,空蕩的別墅沒有一絲光亮,從里到外透著寒意。
院外的鐵門沒有關,宋靜原推門進去,“吱呀”一聲,望向那道緊閉的鐵門,她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她不抱希望地敲了敲門,果然無人回應。
陳硯應該不在。
但宋靜原實在想不到他會去哪里,索性在門口蹲下,雙手環在膝蓋上,試圖在這等到陳硯回家。天色一點點變深,地上只剩下道單薄的身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院子里傳來一陣腳步聲,宋靜原抬起頭看向門外,那道瘦削的身影一點一點出現在她的視線中,最后走到她身邊。
宋靜原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她站起身來,不知道是不是起的速度太快,有一瞬的眩暈感,多虧及時扶了下一旁的墻壁,才沒有摔倒。
“陳硯?!彼ь^看他,臉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凝成暗紅色,“你還好嗎?”
“你來干什么?”他的聲音很冷,眸色晦暗,身上帶著很濃的煙味。
“我擔心你臉上的傷。”宋靜原抿了抿嘴唇,“你還好嗎?”
“我沒事。”陳硯垂眼,眼底不見一絲情緒,“你回去吧,我最近不想見人?!?
宋靜原沒有動,她能感受到陳硯身上的氣壓很低,整個人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消沉。
她不想看見他這樣。
宋靜原攥了攥衣角,試探著開口:“雖然我不清楚你和路辭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但是我相信,你姑姑一定……”
“宋靜原。”陳硯突然出聲打斷她。
“我說過了,我現在不想見人。”
宋靜原怔然,有些不知所措。
“對不起?!彼戊o原低下頭,“我只是想……”
我只是想安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