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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班幾個男生單肩背著書包出來,看見他,跑過來打招呼,小麥色攬著他的肩膀:“硯哥,什么時候回學校!你不在都無聊死了!”
陳硯懶懶扯了下嘴角:“明天就回。”
“網吧去不去?好不容易考完月考,老子要好好放松一下!”
“你們去吧。”他將懷里的奶茶裹得更緊了點,溫熱透著薄薄的衣料傳到皮膚上,“我等人。”
“等人?”旁邊幾個人都覺得新鮮,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更是直接去撞他的肩膀,“等女朋友?幾天不見又有新目標了?”
“哪個班的啊?藝術班?還是之前和你一起表演的學霸?”
“雖然學霸長得好看學習又強,但也不是咱硯哥喜歡的類型啊。”
陳硯不太喜歡這幫人拿宋靜原開玩笑,掀起眼皮,喉結滾動:“行了啊,別猜了,老子沒對象。”
“行行行。”幾個人識趣地閉了嘴,“那我們先走了啊。”
冬天的風又冷又燥,像是把剛磨好的刀,刮在臉上生疼。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抬頭不見月亮的蹤影,只剩下幾顆隱隱發閃的星星。背著書包的學生在校門口分別,校園里一片冷清。
陳硯搓了下手,拿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放學二十分鐘了,他還沒等到人。
他準備給沈枝意發個消息問問是怎么回事,剛打下第一個字,那個熟悉的身影終于出現在他的余光當中。
她身上穿了件肥大的杏色羽絨服,又絨又大的帽子圍在兩側顯得臉更小,頭發隨手盤成低馬尾,不知道是因為生病還是天氣太冷,臉色唇色都泛白,比上一次見到她的時候虛弱了很多。
陳硯的心臟好像被什么東西不輕不重地敲擊了下,他皺了皺眉頭,也就是在這時,宋靜原也抬眸向他看來。
但還不等他開口喊人,宋靜原轉身已經跑掉了。
陳硯幾步追上她,勾著她的書包帶子不讓人走。
宋靜原不肯回頭看他,聲音很小,還帶著幾分無奈:“陳硯,你松開。”
“松開?”他手上的力氣大了些,宋靜原沒防備地被他向后拉,跌撞進他的懷里,后腦勺磕在他的胸膛,“爺在這等了你半個小時,松開讓你跑?”
“陳硯。”宋靜原深吸幾口氣,讓自己慌亂的心盡量平緩下來,“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天是我態度不好,一時犯渾說錯了話。”陳硯垂眸,聲音難得溫和,“我來給你道歉。”
“感冒好一點了嗎?”
兩個人離得近,他說話時的氣息就灑在她頸側,宋靜原抽了下鼻子,從他懷里掙脫出來,轉身看他:“你是在關心我嗎?”
“為什么要關心我?”
那天的場景在陳硯腦中自動播放,他愣了下:“因為——”
“算了。”宋靜原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我不想知道。”
“很晚了。”宋靜原向后退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拉開,“我要回家了。”
“等一下。”陳硯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熱度覆在皮膚上,在這寒冬里格外滾燙。
他把那杯奶茶從懷里拿出來,好言好語地哄著:“聽說這是你最喜歡的奶茶,給你賠禮道歉好不好?”
宋靜原垂眸盯著還溫熱著的那杯茉莉烏龍,白氣在冷空氣中蔓延散開,眼眶的酸意再也忍不住。
他這是在干什么?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嗎?
一顆滾燙的眼淚砸在雪上,留下小小一道印記,她快速抽回自己的手,轉身拋開,聲音里的委屈溢了出來:“我不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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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下午,崎源又下了場雪,雪花洋洋灑灑地落下來,花壇里枯黃的草被純白覆蓋住,偶爾幾只鳥停落在樹梢上,雪粒子便簌簌地往下落,別有一番意境。
都是在北方長大的孩子,雪早就不是什么稀奇的東西,但每次遇見雪天,大家還是興奮得不行,下課鈴還沒響完,不少學生已經披上外套向教學樓外涌去,在樓前的廣場上打雪仗,一片哄鬧。
沈枝意坐在窗邊,手肘撐著下巴,窗戶開了一個小縫,她胳膊伸出去,雪花落在她掌心,轉瞬即化。
激烈的雪仗混戰把沈枝意看得心直癢癢,她扭頭提議:“靜原,咱們也下去玩會唄。”
“你看大家都出去了。”沈枝意可憐巴巴地求她,“你就陪我去嘛。”
宋靜原停了筆,往窗外看了眼,她其實很喜歡雪天,喜歡雪的純凈,也享受在雪地里的那種自由。
“好呀。”宋靜原扣上筆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朝她揮手,“走。”
穿著各色棉服的學生在雪地里追趕嬉鬧,身上手上都沾著雪,二班大部隊正在和隔壁班進行激烈地斗爭,有幾個雪球差點打到宋靜原身上,還好她及時躲開了。
宋靜原正蹲在地上,全神貫注地用手握著雪球,“咚”地一聲,一個小雪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肩膀上。
她捂著肩頭起身,轉頭看見沈枝意站在自己身后不遠處,手中還殘留著未融化的“罪證”。
“不是我啊靜原。”沈枝意連忙把手藏在身后,下巴朝旁邊抬了下,隨手抓了個無辜路人過來頂罪,“是潘宇干的!”
潘宇一頭霧水:“學霸冤枉啊,我只是個打醬油的。”
“沒關系,來玩雪不就是圖個開心嘛。”宋靜原善解人意地笑。
“對啊對啊。”沈枝意興高采烈地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宋靜原雙手背在身后,一邊握雪球一邊悄悄向沈枝意靠近,趁她不注意的時候,瞄準出手,將雪球砸在了她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