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暉王對他頗有忍讓,但他如果知道自己弟弟要跟個男人在一起,還是個身體不健全的男人,他肯定會跳出來阻攔。到時候別說放他們走,俞督主的命保不保得住都是個問題!
蕭弘瑾在西山養傷的時候謝皇后就很著急,傷藥和補品一馬車一馬車地往山上送,若不是身為后妃不能離開皇宮,她恐怕早就親自動身前往西山了。
現在蕭弘瑾回來了,肯定要第一時間進宮去請安,讓謝皇后安心。
蕭顯暉當然也陪著弟弟,他還要親自向謝皇后說明情況,順便請罪。
到了鳳藻宮,謝皇后見瑾王好好兒的,心里對暉王的怨氣就消了大半。再看他袍擺一掀,就老老實實跪下請罪,她不免想起瑾王年紀小調皮搗蛋的時候,暉王也是這樣幫弟弟抗下罪責的。
謝皇后心下發軟,親自上前把暉王扶了起來。
到底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她對暉王的感情雖然沒有對親兒子來得重,但也確實是有母子情分的。
“好了,母后沒有怪你,你和瑾兒沒事就好,這次也算是逢兇化吉了。”謝皇后拍了拍暉王的手臂。
隨后她又問起了這次西山行刺的細節,蕭弘瑾和蕭顯暉為了不讓她害怕,只挑了一些沒那么驚險的地方講。
正說著呢,保和殿的小太監過來傳話,說成帝得知兩位王爺回來了,宣他們過去。
謝皇后其實還有話想單獨問瑾王,見狀也只能無奈放人了。
蕭弘瑾和蕭顯暉跟著小太監去了保和殿,剛剛進門,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歸元道長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蕭弘瑾看了一會兒,又強行拉過他的手,要替他把脈。
前來門口接人的劉忠像是早有準備,笑瞇瞇地勸道:“道長也是好意,王爺就讓道長看看吧。”
蕭顯暉也有些激動:“五弟,你讓道長給你看看,說不定他有辦法調理好你的身子!”
說完雙眼放光,充滿希冀地望著歸元道長。
他知道對方能夠煉制妙華丹,不過只有父皇能得道長贈丹,他們這些皇子都是沒有資格多看一眼的。
曾經譽王母妃淑妃為了求道長治病,強行闖進保和殿,為此還觸怒了父皇。今天是道長自己主動要看的,跟淑妃那次不一樣……暉王覺得他弟弟運氣真好,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歸元道長卻主動送上門來,他弟弟要是拒絕就傻了!
蕭弘瑾每次見歸元道長,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余光瞄到暉王不斷暗示的眼神,想了想自己確實沒有理由拒絕,只能強撐著笑臉答應了。
歸元道長一眼就看破了蕭弘瑾的假笑,但他并不在意,仔細地替蕭弘瑾把了脈,凝聚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滿意地點頭:“王爺的身子恢復得不錯。”
說完束手垂下道袍袖子,并沒有如暉王所愿贈送妙華丹。
蕭弘瑾眼尖的發現,歸元道長的手指異常干枯蒼老,隱約露在袖子外頭的手背甚至長滿了老人斑,像是……像是他曾經在棺材里看過的死尸。
想到那只手剛剛還摸過他,蕭弘瑾莫名打了個冷顫,忙不迭拽過暉王告辭走了。
走得遠了,暉王還教育他道:“你怎么不多求求道長……”
蕭弘瑾沒理會對方,暗暗回頭,發現歸元道長還站在原處看著自己的方向,立馬心虛地轉回了腦袋。
兩人一起進了內殿,成帝又穿回了道袍,看到他們只是不咸不淡地關心了兩句,然后就把他們打發走了。
蕭弘瑾和蕭顯暉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父皇就是為了彰顯父愛,特意把他們叫過來看一眼的?
不過成帝自從迷上修道之后,行事就有些詭異,對子女的態度也以冷淡居多,他們想不通就不想了。
殊不知他們走后,成帝迫不及待地找到歸元道長:“道長看清楚了,能不能行?”
歸元道長點了點頭:“不錯,確是真龍紫氣,不過現在紫氣還有些淡,需得陛下再加一把火。
另外東宮的陣法也要換了,之前的八星拱月沒能成的了氣候,太子也不必留著了,要幫真正的繼承人掃清障礙。”
成帝絲毫沒有猶豫,冷笑一聲:“正好,那孽障朕也不想留了。”
跟“假行刺真救駕”的譽王比起來,太子蕭明齊的所作所為算是戳中成帝的肺管子了。畢竟從頭到尾他都把兒子們當成工具人,蕭明齊敢反抗就算了,還想要他這個老子的命。
歸元道長對成帝的冷血絲毫不意外,要不是對真正的帝王下手容易受到雷劫反噬,他何苦折騰什么“八星拱月”!其實他告訴成帝的少算了一個,真實的陣法是“九龍拱衛”,目的就是汲取皇族氣運為自己延壽。
幸好現在又出現了一條未成氣候的“幼龍”,幼龍不比真龍,他圖謀他的代價要小得多了……
對兩人的謀算一無所知的蕭弘瑾回到王府,就讓人收拾好了屋子,美滋滋地等著他家督主到來。
他這次可是三令五申,他家督主再放他鴿子,他就要不管不顧地沖到東廠去逮人了!
蕭弘瑾一邊查看這段時間各個掌柜送來的賬本,一邊等人,好不容易等到月上枝頭,他的窗戶終于被人猶豫地敲響。
蕭弘瑾笑了起來,起身把窗戶推開:“你來啦?”
外頭的人又是一身夜行衣,高挑身形攏在夜色中,只有一雙鳳眸亮晶晶的,看起來像是期待,又像是彷徨想逃。
蕭弘瑾直接探出半個身子,伸手環在人腰間,似乎想把他抱進來。
俞督主嚇了一跳:“別,我自己來!”
蕭弘瑾也有點怕把背后的傷處崩了,他家督主瘦歸瘦,但畢竟是習武之人,要抱媳婦兒還是以后吧,他可不想臨門一腳把自己整廢了。
蕭弘瑾于是退開一點,讓俞督主從窗口跳了進來。
俞督主猶豫地:“王爺,您后背的傷……”
“已經好了!”蕭弘瑾不容拒絕地上前,把人壓到了旁邊長條桌案上,堵住了他的嘴巴。
俞督主:“……”
好歹讓他把窗戶關上吧?
俞督主被瑾王身上的熱氣熏得喘不過氣來,手指在身旁亂摸,總算讓他找到一個小擺件,正想拿到眼前確認一下,瑾王就不滿地掐他的腰了:“你專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