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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愛相殺是什么形容?
俞督主愣了一下,壓下心中不知道第幾次冒出來的懷疑,想了想,道:“歸元道長那里還沒有消息傳來,聽說是閉關了。”
“難怪我后來進宮沒看見他……督主,不說那些討人厭的家伙了,我們聊聊別的?”
“聊什么?”
俞督主回過神才發現,面前男人勾人的桃花眼越湊越近,嘴唇被人堵住,他的腦子也慢慢地融化成了一灘漿糊……
馬車停進院子已經好一會兒了,左恒這次學聰明了,停好馬車就避到了回廊下——他們東廠的人就沒有不喜歡聽壁角的,還是站遠點安全!
左恒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感覺自己雙腳都開始變麻了,正想找個地方坐下來,搖晃的馬車終于停下來了。
先從馬車上下來的是瑾王,他的發髻和衣裳都看得出是草草整理的,洇濕的鬢發,泛起紅澤的俊臉,還有饜足的雙眼,都在說明這個男人剛剛經歷了什么。
就是不知道他們督主……
左恒很快發現他們督主也下來了,除了鳳眸蒙上一層水光沒那么凌厲,夜行衣被壓出層層褶皺,行走之間好像沒什么區別。
瑾王是不是不行啊?
左恒是從宮里出來的,對這種事了解比宮外的人來得多。男子作為承受方,在沒有絲毫準備的前提下很容易受傷,即使能忍如他們督主,也不該一點異樣都沒有。
俞督主橫了他一眼:“看什么?”
末了又收回目光,不輕不重地瞪著身旁的瑾王——要不是因為這家伙沒完沒了,他也不會在下屬面前丟人!
不過因為鳳眸含水霧蒙蒙的,眼尾薄紅,看起來媚眼如絲多過責怪。
“屬下不敢。”左恒眼皮一跳,已經在督主問責之前垂下了眼睛,根本沒看到這一幕。
倒是蕭弘瑾看得鼻子發癢,厚著臉皮賠笑道:“我這不是沒做什么么?”
他只是向俞督主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打壞了只是開玩笑的,萬一他家督主真信了怎么辦!
至于在馬車里……別說他都沒辦法哄他家督主脫0褲子,就算有辦法,他也不愿意委屈了自家督主。
蕭弘瑾知道他家督主惱羞成怒只是因為臉皮薄,要是真不愿意,就該像上次一樣把他敲昏了,而不是配合他,由著他胡鬧。
既然督主愿意都配合他了,他當然也樂意哄著惱羞成怒的督主大人:“咱們的事左檔頭都知道了,沒什么好瞞的,左檔頭又不會說出去,是不是?”
“!!!”
什么是無妄之災,這就是!
左恒不敢置信地看著瑾王,剛才他還沾沾自喜對方賞賜豐厚,結果瑾王又反手給了他一刀,王爺是真的不覺得督主會殺人滅口是不?
袁海生不是羨慕他嗎,他現在就想跟袁海生換!
左恒內傷得不行,面上還要配合瑾王,一前一后哄著自家督主……他真是太慘了!
俞督主惱羞成怒是假的,但他想讓瑾王重視他的心情是真的,板著臉聽著耳邊瑾王不正經的討好,他連維持冷臉都很難,更別說那原本就不存在的火氣了。
“你笑了,是不是不怪我了?”
俞督主收斂嘴角,橫他一眼,他什么時候怪過他了?
蕭弘瑾趁著左恒低著頭,在他眼睛上親了一口,他剛才就想這么干了!
俞督主又斜了他一記,不過嘴角那絲笑意更明顯了,幽深鳳眼熠熠生輝,仿佛整個人都變得松快起來。
蕭弘瑾與他十指緊扣,明明是走在漆黑昏暗的回廊里,卻感覺面前都是春光明媚,心情大好。
等他看到擺在庫房里,那一箱又一箱的金磚銀磚,還有各種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鋪子房契、名貴寶石……他突然有了種吃軟飯的真實感。
俞督主:“這間院子的房契我也放在里面了,外人不知道這是我的產業,王爺明日就可以派人過來接收。這些東西要放在這里,還是運回王府全憑王爺做主,不過最好換個名目。”
他為他打算的這樣好,連他運回王府不方便都考慮到了,又害怕自己不信任他,只讓他自己決定。
蕭弘瑾鼻子有點酸:“真的都給我?”
這里的金銀雖然比不上慶國國庫,但是成帝的私庫肯定也就這樣了,難怪成帝想盡辦法都要弄死白茂成,有了這些東西,他養個幾萬人的軍隊輕輕松松。
“雜家是個閹人,銀錢再多也沒什么用。”俞督主斂眸輕聲道。
說起來東廠比錦衣衛更適合斂財,不過他對這方面,并不像別的廠衛那么看重。
瑾王出現之前,他覺得自己一定不得好死,收斂的財寶越多,想要他死的人就越多。所以他每次只拿一點,別的要么是用來打賞屬下,要么是用來收買其他人。
但現在……他給了瑾王這么多銀子,瑾王應該愿意放他一條生路吧?
“誰說的,這么多寶貝,可以包養幾千幾萬個本王這樣的俊美男子了!督主一定對本王很滿意,才會放棄了美男環繞,只要本王一個!”蕭弘瑾沾沾自喜地道,將俞督主滿腦子的陰暗想法攪了個稀碎。
俞督主:“……”
“王爺,您是皇族,怎么能將自己比作男寵!”俞督主很想扒開瑾王的腦子,看看里面怎么長的,說太子和譽王相愛相殺就算了,這會兒還打趣起自己了。
但是不可否認,瑾王一句話就讓他心情好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栽得不冤!
蕭弘瑾桃花眼閃著不正經的光芒:“男寵又怎么了,如果本王沒有這層身份,督主是不是早就把本王擄回去了?”
其實要不是知道他家督主做的事情很危險,他都想躺平當男寵算了,爭權奪利哪有當被老婆養的咸魚香!
俞督主:“……”
他確實挺想的,瑾王要不是瑾王,他把人擄回去享受幾年,然后給他安排好一切把人送走,絕不至于讓他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