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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弘瑾認真打量他的神色,發現暉王對謝皇后恭恭敬敬的,沒有絲毫不滿。也是,這可是以孝為天的古代,加上十幾年的相處,感情肯定是有的。
謝皇后除了有點偏心親兒子,對暉王沒有絲毫打壓和虐待,暉王只要不是長歪了,都不至于記恨謝皇后。
謝皇后已經發現瑾王和暉王前后腳進來,并且瑾王到現在都沒有流露不滿,她欣慰地拍了拍蕭弘瑾的肩膀:“瑾兒總算長大了。”
另一邊的暉王汗顏不已:他弟弟今天對他是挺好的,就是對別人兇了一點。
想想小時候,他弟弟還是很乖的,會軟糯糯地叫他哥哥,被蟲子嚇哭了也不找母后,反而找他告狀,然后他們兄弟倆一起去掀蟲子的老巢。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兄弟倆的感情,就完全變了……
第131章
蕭弘瑾跟謝皇后、暉王一起吃飯的時候,另一邊的成帝當然也很快收到了消息:“你說老三跟著老五一起進了鳳藻宮,老五還沒對他發脾氣?”
劉忠殷勤地垂著手:“據看見的宮人回報說,兩位王爺相處得還不錯。”
至于瑾王半路不知怎么遇上俞懷恩,劉忠當然也是稟報了的,成帝并不意外——瑾王若是被他警告一句就老實聽話,他也不會干出那么多沒腦子事情了。
當然,瑾王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成帝也不會高興就是了。
他斂眸沉吟了一會兒:“這樣,你讓人對外放個消息,就說……”
劉忠聽得連連應是,末了猶豫了一下,道:“陛下,早上瑾王出去的時候恰好遇到了歸元道長,道長的反應有些奇怪。”
“哦,怎么個奇怪法?”
劉忠像模像樣地學了一下,又低頭道:“具體看出了什么道長并沒有說,老奴就是覺得有些反常,要不要找人注意一下?”
成帝意興闌珊地揮揮手:“那就照你說的辦吧。”
歸元道長這些年帶給他的消息多了,每次都說能助他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其實功效都有限。要不是歸元道長是有真本事的,成帝對他的信任早就減退了。
蕭弘瑾是逃出鳳藻宮的,他在現代的時候沒體會過父母催婚的壓力,到了古代卻是實打實的體會到了。
午膳剛撤下去,謝皇后就讓人取出了小山那么高的畫卷,說是要給他選妃。暉王這個過來人還在旁邊幫腔,蕭弘瑾孤立無援,最后只能逃了。
不過他這趟進宮也不是白來的,除了成帝、謝皇后、還有后宮各路嬪妃的賞賜,包括太子在內的諸位兄長都送了禮。
當然,暉王府的馬車明面上看著比太子少三成,跟譽王府差不多,實則暗地里還送了不少好東西來,都是原主喜歡的。
蕭弘瑾懷疑是他進宮的時候對暉王態度不錯,暉王一高興,就把送禮的馬車又加重了。
蕭弘瑾雖然在現代的時候是個富二代,但對這種收禮的事情還是很喜歡的,原主這家伙花錢大手大腳,瑾王的私庫早就不剩什么了。
難怪他當時找墨硯拿錢,墨硯支支吾吾拿不出來呢。原主本來就沒什么節余,又在外面呆了兩年,要是搭了東廠的順風車,原主說不定連住客棧的錢都沒有。
蕭弘瑾把各宮的賞賜交給原來的二管家,也就是現在的大管家,命他登記造冊,完了還不忘提點他:“本王最討厭吃里扒外,中飽私囊的家伙了,梅德海看馬棚只是警告,誰再惹本王不高興,本王把他扒光了吊城門上曬成人干!”
梅德海就是前任大管家。
新上任的王府管家聞言抖了一下,王爺的威脅聽起來雖然荒唐,但他們王爺還沒回府呢就把前任大管家貶去看馬棚,鬧得滿城皆知,還有什么他是做不出來的!
原主不管事,大管家又是成帝安排的,偌大的瑾王府自然沒什么規矩。但現在蕭弘瑾來了,他可不想再發生丫鬟爬床的事情,把新管家敲打一通,又命高統領整肅王府守衛,下人各司其職,劃分區域,沒事亂跑抓到了第一次棍棒伺候,第二次直接送回內廷監。
這樣一來,蕭弘瑾也不用把宮里的眼線全都處理了,讓他們沒功夫打探消息,也傳遞不出去就行了。
讓蕭弘瑾郁悶的是,他連太子和譽王都見過了,卻始終沒再碰到過他家俞督主。這京城確實是挺大的,特別是當一個人存心躲著另一個人的時候……
蕭弘瑾氣得咬牙,他家督主都趁他昏迷的時候給他“揉揉”了,為什么一到關鍵時候就躲了,難道是對他不滿意?
就這么過了七八天,京城里突然盛傳一條小道消息:說是有人看見暉王和謝國公府七小姐的馬車停在一起,后面不知怎么就傳成了謝國舅看不上瑾王,寧愿把唯一沒出嫁的嫡幼女嫁給暉王做側妃。
“嗤,謝國舅可是瑾王的親舅舅,謝七小姐也是瑾王的親表妹,堂堂瑾王妃不做,偏要去搶個側妃的位置,謝國舅和謝七小姐又不是傻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瑾王是個不著調的,上面又有太子壓著,謝國舅正是因為聰明,才選擇暉王。”
蕭弘瑾一身便裝打扮坐在茶樓包廂里,聽著樓下茶客議論紛紛,心里一絲波瀾都沒有。
“王爺……”高統領一臉猶豫,似乎有話要說。
蕭弘瑾瞥了他一眼:“喝你的茶,不該聽的別聽,不該管的別管。”
“是。”高統領低下了頭。
蕭弘瑾覺得無趣地很,這么淺顯的手段,也只有原主會上當了。說起來原主娶的還真是他這嫡親表妹,雖然鞏固了謝家的支持,可也死死地把他們綁在了一條船上。
原主后來娶的幾個側妃家世都不怎么樣,要么有爵位,家族子弟能力不行,靠爵位庇蔭過日子;要么家里有人做官,官職低微,要么沒有實權。
不過這個消息確實戳中了原主的痛點,他這會兒要是在,肯定會第一時間跑去謝家質問謝國舅,然后是暉王府,鬧完還要進宮告狀。
到了這個時候,成帝為了安撫原主,肯定會順勢賜婚,謝國舅根本沒得選擇。
當然,蕭弘瑾什么都不做,謝七小姐也不會嫁給暉王。
成帝為了顯示對暉王的彌補,給他找的王妃家世只比謝家低一等,再有了謝家加入,成帝該睡不著覺了。畢竟侄子和女婿,哪個更親近自是不用說,側妃又怎么樣?等新帝登基,怎么分封還不是新帝一句話的事。
所以成帝不會允許。
蕭弘瑾坐了沒一會兒,滿頭大汗的暉王就在王府侍衛的指點下找過來了。他一口氣跑上樓進了包廂,連氣都沒喘勻,開口就道:“五弟,你聽我解釋——”
蕭弘瑾喝了口王府里帶出來的雀舌茶,把茶碗重重一頓:“哼,還解釋什么?解釋你沒有堵我表妹的馬車,還是你沒有故意勾引她?”
暉王大呼冤枉,經他解釋蕭弘瑾才知道,原來那天他和謝七小姐的馬車在一條窄巷子迎面相遇。因為雙方馬車太大過不了,他主動讓人退了出去。就這么一件小事,不知怎么就被人越傳越離譜了。
暉王一口氣解釋完才發現,他弟弟質問歸質問,竟然還穩穩地坐在位置上:“你…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