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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去一趟吧,就算要拒絕瑾王,也要當面說清楚。
“是,小的這就回去稟報。”那護衛(wèi)得到一句準話,連忙腳底抹油溜了。這群廠衛(wèi)不止看著兇神惡煞,滿身血腥味都還沒散呢,這些天在外面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袁海生不敢置信:“督主——”
他們督主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王爺又怎么樣,他們又不怕他!
“行了,別多事。”左恒拉了他一把,對他眨眨眼睛:“瑾王是不一樣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袁海生莫名其妙:不一樣,怎么個不一樣法?
但左恒神神秘秘的,就是不肯給他說清楚。
袁海生很快就發(fā)現(xiàn),他們督主回房洗漱了一番,穿得一身清爽地去見瑾王了。
他們督主一向喜潔,洗臉漱口,梳頭換衣服不奇怪。但袁海生驚奇地發(fā)現(xiàn),他們督主不僅用熱水敷了臉,還特地讓廚房煮了雞蛋,用剝了殼的雞蛋滾了滾眼睛,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一些。
俞督主走出門,看到袁海生的眼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又做了多余的事:“……”
他明明是要去跟瑾王說清楚的,為什么要擔心自己眼下的烏青會嚇到瑾王!
但俞督主是不可能在屬下面前露怯的,他冷眼盯著袁海生:“你沒事了?不想休息可以去后院把馬匹刷了,馬車也可以洗洗。”
袁海生冷汗:“督主,屬下這就去休息!”
然后拱了拱手,沒等督主反應,頭也不回地跑了。
天地良心,他們只用七八天時間快馬加鞭從京城趕到湖州,之后又為了剿滅亂黨,好幾天沒睡了。后院幾十匹馬,三四輛馬車,真刷完了他還有命在!
袁海生逃出院子才發(fā)現(xiàn),左恒和余九都躲著角落里探頭探腦,合著就他一個人傻乎乎地進去圍觀督主,他們都不帶提醒他的?
袁海生勾過左恒的脖子:“你給我過來!”
他今天非把這個喜歡賣關子的家伙揍一頓不可!
第125章
俞督主耽誤了一會兒時間,清晨的薄霧已經(jīng)逐漸散去了,熙熙攘攘的陽光滑過墻頭,灑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瑾王住的院子外頭種了一株潔白的白玉蘭,如今已經(jīng)過季凋落了大半,地面的玉蘭被灑掃的仆人清理走,只余下枝頭幾朵殘花,還散發(fā)著淡淡的玉蘭香氣。
俞督主站在月亮門外深吸了口氣,然后才信步往院子里走。
“俞督主,王爺在東廂等您。”高護衛(wèi)用警惕的目光望著俞督主,但對方根本沒搭理他。
俞督主推門進了東廂,猛地感覺到一股勁風襲來,他反射性地抬手,五指成爪,往那人的脖頸處抓去。但眼角余光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當即卸了力道,任憑對方高大的身形將他撞倒在門板上,發(fā)出“砰”地一聲沉響。
“王爺?”守在門外不遠處的高護衛(wèi)等人聽到動靜,馬上揚聲喚了一句。
“你們都走開,不要過來。”伏在他身上的人氣勢洶洶地回應,聲音清朗有力,喉間的震動帶動胸腔,讓靠在一起的他也跟著顫了顫。
“……是。”高護衛(wèi)遲疑地答了一聲,隨后幾道腳步聲慢慢走遠。
“王爺,您先放開我。”俞督主側了側臉頰,無奈道。
“不放。”蕭弘瑾一手按住俞督主的右手,一手緊緊箍住他的腰身,聲音委屈巴巴,似乎又帶著點咬牙切齒:“你這幾天去哪兒了,為什么都不來看我?”
“雜家奉命捉拿亂黨,如今這湖州大部分亂黨已經(jīng)伏誅,幾個主犯業(yè)已落網(wǎng)。王爺若是等得急了,咱們明日就可啟程回京。”
“你明知我不是那個意思!”蕭弘瑾又湊近了一點,他這身體比俞督主高那么一兩寸,這個姿勢正好讓他和俞督主那張俊秀的臉正面相對。甚至這么近的距離,他說話的動作稍微大一點,嘴唇都要碰到俞督主的。
“那王爺是什么意思?”
俞督主刻意裝傻,蕭弘瑾都氣笑了:“督主若是忘了,本王不介意幫督主回憶回憶?”
他垂眸盯著俞督主的薄唇看了一會兒,湊上去要親,卻被伸出來的一只手擋住:“別——”
俞督主眼睫顫了顫:“王爺,您年紀小,被有心人引導走了錯路我不怪您,但這樣是不對的……”
俞督主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但話未說完,就感覺手心傳來麻癢觸感,輕柔滑溜,帶著點點濡濕,是瑾王的舌頭,瑾王用舌頭舔了他的手心!
俞督主被燙了似的收回手,抬眸對上瑾王促狹的眼神,如點漆的黑瞳里帶著明顯侵略意味。哪有什么年紀小,他面前的瑾王雖然臉龐還稍顯稚嫩,但眼神已經(jīng)是成年男子才有的了!
比起原本的瑾王,他的心智也足夠成熟,在他受傷的時候這雙寬厚的肩膀背著他走了好幾十里的山路,對他悉心照料,從來沒有抱怨過……
“噢?本王這樣不對,那督主為何不推開本王?”蕭弘瑾有恃無恐,說話時呼吸噴灑在俞督主耳垂上,看著那只耳朵漸漸變紅,仿佛一顆嬌艷欲滴的紅櫻桃,很想湊過去咬上一口:“以督主的武功,要推開本王很容易吧?對了,督主之前還打暈本王來著。”
“……”俞懷恩也覺得自己混亂,他一面告訴自己要遠離瑾王,一方面又舍不得他帶來的親密。
“那次只是意外。您是主,奴才是仆,奴才不能對王爺動手。”俞督主這么告訴自己。
他之前最厭惡的就是自稱奴才,除了成帝面前,他已經(jīng)很久不用這個稱呼了,但在瑾王面前用出來,他一點屈辱的感覺都沒有。
畢竟他被對方一雙堅硬的鐵臂抱在懷里,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瑾王的鼻尖更是一點一點擦在他臉頰和脖頸上……別說屈辱,他這時候只恨瑾王為什么不再霸道一點,最好像那天一樣,直接撲上來親吻他。
發(fā)現(xiàn)自己在想什么,俞督主猛地清醒過來,他狠心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眼神一黯,反手抓住瑾王,瞬間兩人身形調(diào)轉,被反扣手臂按在門上的變成了瑾王。
被按住的蕭弘瑾:“……”
說好的不對他動手呢,督主大人你這么快就自己打臉了好嗎?
有個武力值太高的媳婦兒果然是個問題,剛才要不是他縮得快,他們倆今后的幸福就沒了!
俞督主也發(fā)現(xiàn)了瑾王皺臉:“王爺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