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上加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已經結成的內丹在三股靈力中得到了滋養,隱隱化為金丹,開始朝著元嬰的階段凝練……
她的修真天賦并沒有魏劫那么好,但是修真中最難的機遇這一環節卻是滿滿的福氣。
許多大能修煉百年才能修出的成就,就這么讓小筱一路誤打誤撞地疊加機緣福氣,稀里糊涂地達成了。
在金丹結成的那一刻,小筱能夠感覺到一股從來沒有過的輕盈之氣一下子充盈了四肢百骸,這是凡人接近神界的一刻,也是慰藉修真者繼續朝著仙界而行的動力。
難怪有那么多人,為了極致的修道,甘愿舍棄妻兒親情,放棄曾經珍視的一切。這種超脫俗塵的感覺真的是會上癮。
所以魏劫當初是如何抵擋如此誘惑,將神格震碎的?
在領略了飛升的誘惑之后,小筱竟然欽佩起了魏劫,這個男人前世成魔之后,對待神佛都可以心腸冷硬。
而今世,他對待起他自己也是手下毫不留情……
很快,她就再次隨著靈氣縈繞,進入了虛無的冥想狀態。
當靈息奔流時,仿佛耳旁溪流潺潺,這種仿佛與靈脈同調的震動,吸引著小筱的意識也是如飄蕩在水中其起起浮浮。
而她的額頭處卻慢慢浮現出了一絲火紅的印記,那印記看上去,仿佛是兩個快要閉合在一處的陰陽魚兒。
而此時小筱只覺得身體輕盈,順著鬼石崖的臺階,一直走到了宮宇大殿上。
有個男人正站立在宮柱之下,他的身上還有許多火灼的燒痕,而全身上下蛇麟經過赤焰真火后,已經變成了烏黑的顏色,看上去更加陰森恐怖,不過這顏色跟他手里那只黑漆漆,好似烏鴉的小胖鳥倒是很搭配。
小筱看著這情形,確定自己竟然在打坐時又睡著了,而且還做了個關于前世魏劫的夢。
眼前這個面容冷峻,渾身黑鱗的男人,不正是剛剛從鳳凰秘境里帶著只小黑鳳凰出來的魔尊嘛?
他似乎正在寫信,可是信寫了幾遍,都不滿意,信紙揉得滿地都是。
而那只毛絨絨的鳥兒還在不停地搗亂,一會啄啄磨臺,一會又蹭蹭男人手里的毛筆桿。
那男人不勝其煩,干脆命人弄來了個鐵籠子,想將這小烏鴉——不對,是小黑鳳凰丟進去。
可是再丑也是鳳凰,本性高傲著呢,豈會鉆入鐵籠子?
只見小黑鳥嘎嘎一陣亂叫,不叫人抓著自己,又是一股腦鉆入了男人的長發里躲了起來。
那男人鐵青著已經長了一半蛇麟的臉,冷聲道:“再不進去,仔細我扭斷你脖子!”
可是那小黑鳥又躲在他脖頸后面去了,委委屈屈地用尖嘴輕輕啄他脖子上的鱗片,然后又討好地用毛絨絨的身體蹭他的臉頰,渾然不拿可怖的男人當魔王。
要知道,前世這個時候的魔尊魏劫已經臭名昭著,就連那些服侍他的弟子,都不敢抬頭正眼看他。
可是這只蠢小鳥,竟然拿了魔王當成了自己的鳥媽媽,撒嬌親昵得隱隱有作死的跡象。
男人紫眸忍了又忍,最后還是無奈地將它從脖子后掏了出來,也不管它能不能聽懂,只聲音板平道:“你不住鳥籠,難道還要睡在我的床上?莫不是真拿自己當成了我的同類?記住,你跟我不一樣,只是扁毛畜生罷了……”
小黑鳳并不知自己被他罵了,只是很舒服地閉眼團在了男人布滿蛇鱗的手掌里。
它十分喜愛男人身上散發的充沛魔氣,因為這種魔氣是鳳凰最喜愛的美食。此時它睡在魔王身上,就好像貓躺在魚堆上,狗臥在肉骨頭里,夢中都是五谷豐登,吃穿不愁。
男人垂眸看著睡得毫不設防的小胖鳥,最后,到底是沒將它扔在籠子里,只是命人拿來了一團棉花,圍成了臨時的鳥窩,將它放在了自己的手邊,然后伴著小鳥的鼾聲,他繼續研墨寫字。
小筱元神飄蕩半空,在一旁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寫的信,原來是給衛家祖母的回信。而在桌案邊,還有一封衛家的來信。
信中大概就是對魏劫一意孤行地入魔,逆天行事的痛斥。
男人又寫了一封之后,默默看了一會,伸手將信撕碎,揮手揚撒出去。
小筱默默無語,想著這一刻,他該是多么孤寂難過……
她走上前去,想要從背后抱住這僵直的背影,可是雙臂伸過,卻是穿過了男人的身體,抱攏不到……
男人沉默地看著遠方,不知在想什么。
可就在這時,桌子上的鳥兒不知什么時候醒了,歪頭看了一會男人后,便撲棱著肉翅膀,用尖嘴一片片撿起被扯碎的信,試著將它們拼湊起來。
男人低頭看這小烏鴉的舉動,忍不住冷笑,自顧自地跟扁毛畜生說些不欲人知的心事:“怎么?你覺得我該回信?沒用的,我已入魔,就是衛家之恥,祖母寫信,只是為了盡盡做長輩的最后之責,我又何必回信,讓她左右為難?”
小烏鴉顯然不認同男人的說辭,依舊努力拼湊,同時嘴里嘰嘰喳喳的叫,似乎要急著勸慰他似的。
男人哼了一聲,問:“你覺得祖母并不是厭惡我?”
那鳥兒竟然點了點頭,然后快樂地蹦了蹦,尋了顆桌案盤子里的花生叼到了男人的嘴邊。
看那樣子,似乎是在狂贊示好,表示男人是它見過最好的人,所以人人都應該喜歡他才對。
男人卻被這鳥通人氣的樣子逗得嘴角微微翹起——因為生了蛇麟的緣故,他就算笑看起來也顯得十分猙獰,所以那笑意也如曇花一現,轉瞬即逝。
他再次冷聲道:“你不懂,做人比做鳥復雜得多,不是好人與壞人能簡單區分的。”
這次那鳥歪著脖子,似乎并不認同男人的話。
在它看來,做人才能簡單又快樂。可以不睡鳥籠子,還可以穿各種好看顏色的衣服,不像它總是一身黑漆漆的毛。
它這么想著,便伸嘴在鳥窩上啄了些棉花,將白花花的棉花球掛在自己黑色的絨毛上,把自己打扮得白一些。
男人再次被臭美的小肥鳥逗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搓了搓小烏鴉毛絨絨的頭,若有所思道:“我生而為人,不覺得做人有什么快樂。你一個扁毛畜生卻處處通著人的靈性……上天不公,讓你投錯了胎,你應該做人才對。不過你既然想做人,我給你起個名字可好?你這眼小嘴小的模樣……就叫小小吧……”
說完,他拿起一粒花生米,撩逗著鳥嘴道:“小小,乖,張嘴……”
小筱聽到這里,頓時不干了!
給鳥起名字倒也罷了,那么多翠翠鶯鶯的名字可以取,干嘛非要取了她的諧音“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