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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忠勇侯府的人也亂了套,一個個呆立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結果還是先蹲下滿地撿起銀子磚頭,再等本家主事的發話。
而忠勇侯家主事的也是急得一跺腳,干脆先撇下聘禮隊伍,先去常山王府在洛邑臨時的宅邸去跟常山王解釋了。
小筱看那永寧郡主也下樓似乎要回府了,于是對余靈兒道:“走,我們也跟去看看。”
余靈兒的八卦之心,向來比人族都大,有這樣的熱鬧豈能不看?于是她跟小筱戴著兜帽也一路下樓跟了過去。
可是越走余靈兒越覺得奇怪,忍不住小聲道:“他們這不是往以前的璨王府走呢嗎?”
第79章
崔小筱早就注意到了,也是一臉凝重。
她這么一路跟來,可不是八卦好奇心作祟,而是聽了茶樓鋪子里那兩個男子說那個常山王最近遭遇了火災毀容的隱情。
世間哪有那么湊巧的事情,這邊璨王遭逢意外前,將鬼石崖這么至關重要的行館送給了永寧郡主,而那位永寧的郡主的父親又“恰好”毀容,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小筱忍不住想起跟太子曾經說過的話,也許璨王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鳩占鵲巢,又占了一位皇家子弟的身份了!而這位常山王被毀容,豈不是正正好好的替身?
現在,在看到常山王在洛邑城的臨時居所,竟然又是璨王府故居時,小筱心中的懷疑也是越來越盛。
當看到一群人前前后后進入璨王府的大門時,余靈咬著手里的糕餅咽了一口問:“怎么樣?我們也要跟進去嗎?”
小筱搖了搖頭,此時敵在暗處,若王府真有詐,她們貿然進去也只是落入圈套。
而且那位郡主身有異術,不知那位常山王還有什么蹊蹺,她們還是先看看才好。
不過就在她剛要跳上以前慣常觀察王府的高樹時,卻發現樹上已經有人了。
原來唐有術一身黑色勁裝,正背著竹簍站在樹上。
看到崔小筱她們,唐有術從樹上躍了下來,微微皺眉道:“你們怎么又來這里了?”
崔小筱看見了恩師,只是微微扭頭,并不說話,余靈兒卻好奇道:“怎么你也在這?”
唐有術低聲道:“你們不過是來此游玩,若無事,還是趁早離開洛邑城吧。”
說到這,他又頓了頓,對崔小筱道:“昨日師尊回去后……一直心緒不寧,無法打坐入定,你到底跟他說了什么?”
崔小筱有些失笑,怎么,現在連魏劫無法靜心打坐都要算到她的頭上來了?
再說她也沒做什么啊?頂多是告訴他別隨便進女孩家的房門,她要與符宗劃清界限一類的。
若是以前的魏劫,可不會將這些話放在心上的。
要知道她以前對他說的話可是比現在更要重,他從來都是懶散不屑地斜瞪著她,轉眼的功夫,又露著虎牙若無其事地纏將上來了……
小筱不敢再想下去了。因為她發現只要稍微想像以前魏劫的樣子,一股說不出的思念酸楚便奔襲而來……
怎么辦?她又開始想劫兒了……
唐有術見小筱不回答,大約也猜出這二人昨夜私下見面,小筱又說了什么刺激師尊的話來。
所以他不得不將其中的厲害干系說得再透些:“小筱,你若怨我恨我,都是應該的。我做師父失職,并沒有好好待你。可我知道你對魏師尊是關切著的。他這兩世都十分不易。如今他恢復了神格,更是萬萬不可動情,不然他以凡軀動凡念,只怕肉身承受不住血氣翻涌之苦,會亂了靈脈,釀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這次小筱終于轉頭看向了他,她目光清冷道:“放心,我是不會打擾你師尊升仙的。只是我被你們無辜拖拽回了這二百多年前,不能像傻子一般任人擺布,我也要想辦法回去。至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擾就是了!”
余靈兒實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只能小聲提醒唐有術:“小筱還沒消氣呢,你就別惹你師祖了……對了,我們的銀子快用沒了,可不可以……”
還沒等余靈兒將話說完,崔小筱已經一把拉著她,快速朝著一邊的街市跑去了。
原來方才唐有術跟小筱說話的功夫,小筱看到那個忠勇侯府的主事一臉喜色出來,大聲對自己的幾個手下道:“快去!讓車隊繼續送聘禮,王爺表示聘禮搞錯了事小,以后在補就行,誤了吉時可就事兒大了!”
看來當父親的,并沒有女兒那么多的挑剔,遇到如此糊弄人的親家,居然全不在乎的樣子。
而這顯然只是常山王一人的意思。
不大一會的功夫,那個永寧郡主居然從一側的門里騎著馬兒,哼哼地沖了出去。
小筱拉著余靈兒跟著那位小郡主一路而行,跑去探看個究竟。
至于唐有術,則皺眉凝望著易主的璨王府,急匆匆回去跟師尊稟報去了。
他和魏劫也打探到了常山王在火災中被毀容的事情,自然也對這個常山王生出懷疑。不過這個常山王很少露頭,唯一的一次還是身上披著厚重的斗篷,連身形都看不出來。
想到這,唐有術看了看小筱她們消失的方向,決定先回去與師尊稟報一下。
就是他跟小筱她們又見面的事情,還是不說為好,免得師尊魏劫再次被牽動了情緒……
一個原本命里沒有情緣的人,卻突然錯生拼出了這么段孽緣,這到底會造成什么樣的余波,唐有術也說不好。
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先除掉璨王這個毒瘤,掃除師尊飛升的障礙再說。
再說崔小筱如今輕身術進步神速,就算不用余靈兒幫忙,也可腳下生風而行。
那永寧郡主騎馬跑得很快,后面的幾個侍從差點追攆不上。
不一會他們就前后來到城外的一處幽靜潭水邊。
永寧郡主翻身下馬后,也不讓人跟著,只來到潭水邊坐在一塊石頭上,用馬鞭抽打一旁的樹枝。
抽打幾下之后,永寧郡主的眼圈一紅,竟然哽咽哭出聲來了。那種撕心裂肺的聲音,當真如孩童受了委屈一般:“母親,你怎么走的這么早,你若在,定能幫女兒做主,不讓我嫁到那樣的碎催人家去!”
永寧郡主哭得太過傷心,一聲悲切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