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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筱雖然身材出挑,不過跟那些動作妖嬈的舞姬相比,她略顯青澀翻來覆去的狐舞倒是不太引人注目。
她湮沒在滿車扭腰動胯的姑娘堆里,還不如那敲鼓的虎紋少年惹人眼球。
那個鴛鴦眼的異士也被這花車表演給吸引住了,不過他可無暇去看什么敲鼓的男優伶,而是瞇縫起眼睛,意猶未盡地細細去看每個舞娘的曼妙身姿,還有不經意露出裙擺的雪白小腿……
畢竟任誰也想不到,被到處通緝的女魔頭會如此明目張膽地站在花車上,跟著一群身份卑賤的舞姬翩翩起舞。
魏劫不知從哪里學來的擊鼓,敲得有模有樣,也是花車最亮眼的一部分。
他的表演太精彩,又是涂抹夸張的油脂,只會讓人欣賞他夸張而遒勁優美的舞姿,倒是沒有仔細去看他的五官長相。
這真是最高明的“燈下黑”的障眼之法了!
莫說一個擊鼓的男人了,就是這滿車女人長什么樣子,在走馬觀花的男人眼里,也沒有那些雪白的大腿,豐盈的身姿來得重要。
那異士確定車上并無夾帶,便色瞇瞇地跟著哼著曲,一路目送,任著花車入城去了。
小筱長舒一口氣之余,覺得魏劫真是太會拿捏男人的心思了。
這一招“以色障眼”之法,可不是什么純良少年能想出來的呢!
等花車入城沿著大街巡游了一圈后,便停留在了城中內城河邊的聽月橋旁。
一會城內外的各大當家花魁,會齊聚橋上,等著城中的名流貴客品頭論足一番,欽點出個頭籌出來。
聽說城里前些日子宵禁了一段時間,最近因為有貴人入城,才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活氣。還有人言辭鑿鑿,說這貴人其實就是最近微服私訪的太子爺。
據說這太子最好民間風月,可惜在京城里一時不得賞,所以地方官員們爭先恐后地調撥自己城中的絕色花魁,入了洛邑城讓太子賞,所以城里這幾日才花車頻頻。
魏劫和小筱已經趁人不備溜下了花車。
等他們在巷子里換好了夜行衣時,已經夜幕低垂,整個城里的人們都涌到了聽月橋去。
小筱看魏劫的衣領子沒有擺正,便伸手想要替他正正,沒想到他卻往后一撤,擺出不用她的樣子。
不用就不用唄,偏他還用睥睨四方的眼神斜瞟了小筱一眼,那個死樣子,要多氣人就有多氣人!
小筱也是被他給氣著了,一邊給自己系著腰帶,一邊嘟囔:“你們男人都是這般小心眼?被人拒了就要擺臭臉子……”
她本是小聲抱怨,可是魏劫卻聽出了關鍵,他微微轉頭,斜著俊眸看著小筱:“你是拿我跟秦凌霄比?”
小筱想了想,揚聲道:“那倒沒有,秦少閣主比你心眼略大些,沒看見還給我買了糕餅嗎?”
魏劫扯唇冷笑了一下:“那倒是,被人拒了還能沒皮沒臉的糾纏,這么厚的面皮也是讓人欽佩。”
不過看他這樣,是立志跟秦少閣主涇渭分明,絕對干不出死命糾纏的勾當。
那倒也是,依著師父唐有術的描述,成魔后的魏劫向來是冷情冷性的,倒不是倨傲看不起人,而是壓根少了人的氣息。
雖然有入魔的原因,可也跟魏劫本來就憤世嫉俗,不愿同人親近的性格有關。
可惜現在的魏劫,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出現攪亂了世事的緣故,壓根沒有厭世魔尊的氣息,就是壞壞的帥痞子一個!
不過他跟自己冷了臉,大約這段曖昧不清就不會再荒唐下去了。
小筱懶得跟他打嘴仗,將自己用銀符畫的隱身符遞給了魏劫,兩個人貼了隱身符隱去了氣息后,便前往了璨王府。
站在大樹的頂端望去,同上次見的一樣,璨王府的風水乃是聚攏之相。
不過這次再想起師父唐有術判定這里有聚攏盜竊他人風水之相時,小筱只能暗自佩服的點頭。
師父就是師父,果真是深藏不露的風水大師!
夏家堪稱百年大怨種,好好的五百年帝王命數,卻被人給騙走了二百年。
現在算起來,被上神騙掉了底褲的夏家竟然沒剩下多少綿延的氣數了。
璨王作為皇室夏家的后人,若是從生死簿上知悉了這前因,大約是心里不平衡,想著依樣畫葫蘆,從別人那里偷盜些風水氣運來彌補自家的虧空!
不過眼下,她可不能多想那璨王的卑鄙之處,因為璨王府的高閣之上,還有個能隨時偵測人心的獬豸圣像,阻攔一切對屋宅主人心懷不軌者入園。
小筱也不知道,她用銀箔新制的隱身符對獬豸有沒有作用。
當隱身符貼上的那一刻,她立刻感覺到自己的氣息似乎都被壓制住了,隱身符的效用果然大大增強了。
不過這隱身符也是有時效的,要在一個時辰內出王府,不然倆人便會立刻現形。
于是趁著王府門口大開,迎來送往之際,兩個人跟著幾輛馬車下來的貴客,堂而皇之地入了璨王府。
那高高在上的獬豸被鑲嵌在最高處的閣樓上,似乎沒有覺察什么,依舊如普通雕像般一動不動。
聽說這次入府的貴客是璨王的侄兒,也就是當今太子爺。
他帶著幾個近臣,還有自己的太子妃,幾個側妃正好來洛邑附近公干,順便游船,在皇叔的府上歇歇。
璨王雖然是長輩,可身為臣下也要出來恭迎。
聽說這太子爺跟璨王年齡相仿,小時常在宮里一起玩,雖然號稱叔侄,其實好的跟兄弟一般。
只是后來新帝登基,按病故的先帝的旨意,將這個年幼的皇弟弟封往洛邑。
從那之后,太子便一直未能與這位小皇叔再見。
如今十余年過去了,叔侄二人再次相見,自然是久別重逢,有許多的話要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