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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中間的過程怎樣,唐有術也不知道。
不過魏劫在洛邑城犯下兇案的事情,卻是千真萬確的,雖然魏劫事后得了璨王的賞識,得以逃脫屠戮罪責。
可是秦凌霄當時聽到唐有術無意中講這段時,卻是咬碎銀牙,覺得魏劫殺人如麻,罪孽滔天。
若是他當時在洛邑城,絕不叫這惡魔逃脫了罪責!
早早離開了涂云山的秦凌霄,并不知道小筱替魏糾受了大半天罰的事情。
他離開了狐山,便回到了凌云閣,一邊藉著靈泉之力凝練成丹,一邊推斷出魏糾只要受了天罰,還是會如之前的軌跡那樣,來到洛邑求醫(yī)。
在他看來,魏劫為了獲得唯一的診治資格而動手殺人,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這次,魏劫可就沒有那么幸運,能像之前那一樣,得了權貴庇佑,不用背負殺人罪名。
只有世人早早看清這籍籍無名小子的蛇蝎心腸,才能與他一起,將這廝斬草除根!
于是秦凌霄施了手段,故意泄露了這鬼醫(yī)的機密,提前糾集了四大派的人早早來到洛邑城。就是為了能趕在魏劫斷臂被接之前,堵住斷臂未愈的殺人惡魔。
可是為何這一切又亂了套?本該接受治病的魏劫,如今卻成了弄傷了手臂的崔小筱。
而且他們居然沒有讓鬼醫(yī)治病,那崔小筱更是用寶劍逼得鬼醫(yī)顯出了魔形,暴露了鬼醫(yī)設圈套殺害求醫(yī)者的事實,然后當著四大派的面,親自斬殺了那罪魁禍首!
這……豈不是跟原來的軌跡大相逕庭?
看著那烏木峰的長老又稀里糊涂地做起了和事老,秦凌霄心里一陣的氣急!
該死的崔小筱!一定又是她在搗亂!她難道是想要扶持魏劫成為名揚天下的俠士?
眼看著街市上的官兵越聚越多,秦凌霄知道自己下去也是于事無補,只是氣憤地握拳,給凌云閣的弟子發(fā)了撤回的信號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高樓。
而就在這時,那些官兵們也聽了眾人的解釋,他們看到了那鬼醫(yī)干癟的尸體,實在是恐怖可憎。
城里年年都會發(fā)生兇案,卻毫無線索,官兵們早就懷疑鬼魅作祟,現(xiàn)在看著一個個道骨仙風的仙修齊聚,再看那面目可憎的尸體,這話也就讓人信了三成。
那烏木峰門下弟子眾多,有些就在洛邑城營生,竟還有與領隊官兵認識的,這么兩廂接洽交涉下來,便容易多了。
不過那些官兵不敢妄做決斷,只能將人暫且扣住,然后上稟給璨王。
這次倒是如前世軌跡一樣,生□□結交異士的璨王聽說了以后,當下問明了斬魔之人為誰,便有請符宗二位斬魔人魏劫和崔小筱入王府一敘。
當然,璨王也盛情邀請了四大派同往。
不過四大派的中的凌云閣的弟子一向走的是纖塵不染的路數(shù),以少閣主有令,讓他們即刻覆命為由,施施然離去了。
至于其他的三大派,倒是欣然應約被王爺引為座上賓,請入王府吃酒。
此時過了午夜,再過幾個時辰就要天亮了,可是看那璨王的樣子似乎一夜未眠,甚至禮賢下士,親自到門口迎接。
因為那魔是小筱斬殺,所以璨王聽了那官兵的引薦后,不由得上下打量起這位仙姑俠女來。
只是這位俠女看著實在太年輕,配著那一雙大眼溫柔含笑的時候,竟是一股纖弱溫婉的感覺,實在想像不出她那纖細的胳膊揮劍斬魔的樣子。
倒是她身旁的那個高大英俊的不羈男子,看著長臂遒勁,一雙紫眸透著隱隱精光,甚至帶著一股子迫人的氣場……
打量著魏劫那淡淡紫色的眼眸,璨王笑得愈加和氣。
而小筱行禮之后,也抬頭打量了一下這位年輕的王爺。
這位當今陛下愛寵的弟弟璨王,看起來三十不到,溫文儒雅,帶著一臉皇家貴氣,言談舉止倒是平易近人得很。
他盛贊了小筱和四大門派的俠心義膽,為洛邑城的百姓除害,所以他要替全城百姓大擺宴席,酬謝眾異士!
那魔是崔小筱斬殺的,這等榮耀也該盡歸符宗師徒。
可是小筱發(fā)現(xiàn),除了修為丹田的那一點氣,這嘴皮上的功夫也深奧著呢。
三大門派里,那烏木峰的圓滑長老講起故事最是繪聲繪色。
只見他攥著一把長須,道骨仙風,將他門下弟子這幾年含辛茹苦在洛邑城里遍布眼線,查詢鬼巷的辛酸細細講述了一遍,聽得璨王連連贊許點頭,又親自敬酒。
就連小筱這位事主都恍惚覺得,自己能僥幸殺死那鬼醫(yī),都是烏木峰上下辛苦鋪墊的功勞。
于是吃上幾杯酒的功夫,小筱這種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派宗主的風頭,很快就被其他三大派給壓沒了。
那個烏木峰的長老倒是很熱心俗務,喜歡與權貴結交,跟璨王聊得很是投緣,還贈送給了璨王兩顆自己剛剛練好的金丹。
修真四大派的名聲響亮,門下名揚四海的俠士諸多,璨王也樂于結交,與他們推杯換盞,一時氣氛融洽。
小筱不必跟權貴應酬,其實是很舒心的,她在鬼巷熬了一夜,其實也很餓了。
王府的宴席,,滿是珍饈美味,可不是平日隨便就能吃到的。
就在她拿起筷子準備夾菜的時候,身旁的魏劫又在桌子下踹她的腿。
小筱在衛(wèi)家長記性了,徒兒一踹,她立刻放下了筷子,轉(zhuǎn)眼看向了魏劫。
她突然想起,方才璨王敬酒的時候,遞給她的酒杯,也都被魏劫攔了下來。
不過魏劫的借口很得體,說是師父的手臂還沒有痊愈,不可沾染酒類。難道……他看出這桌酒菜有不妥之處?
魏劫沖著她笑,仿佛在夸贊師父孺子可教,卻并不解釋。
就在這時,璨王突然關切道:“崔女俠,為何一直不動筷,難道是飯菜不合胃口?”
小筱連忙笑道:“王府佳肴豈會不美?只是在下與徒兒正值辟榖練氣的階段,不敢沾染飯食,還望王爺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