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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筱發(fā)現(xiàn),這個魏劫看起來精明,可總是在關鍵的時刻犯糊涂。
比如在山谷里時,他誤會了她想要蛇毒,就在蛇頭未僵之前冒險取毒。
現(xiàn)在也是,他看起來并不想取那劍,聽到她想要后,又毫不遲疑地去取了。
相較之下,騙著他去取劍的自己,是何其卑劣?
就在魏劫抱著她躍起半空,大掌快要穿過那交錯的閃電時,小筱的手突然越過他,率先伸向了那把劍……
小筱后悔了,她覺得自己有魔珠護體,肯定要比魏劫強上許多!
這么一想,俠氣上頭:既然如此,還是讓她替他承受這一劫吧……
當她碰到那劍的一刻,閃電突然又開始暴怒,順著劍身開始流傳向小筱的手。
這霹靂之痛……比想像的還要可怕!
小筱疼得受不住,忍不住慘叫一聲,突然她的手臂再次被人拽回,原來魏劫看閃電襲擊向她的胳膊,連忙拉動鐵鏈將她甩開,然后避開閃電,再搶著去奪那劍。
二人你來我往,互相巴拉著對方的手,結(jié)果只聽卡嚓一聲……閃電正好擊中在他們兩手間的鎖鏈上。
雷霆之怒,無可抵擋,他們相連的刀槍不入的鐐銬被應聲劈成了兩段。
閃電流竄間,小筱的胳膊被一道閃電擦過,疼得她再次痛苦大叫。
而兩個人的手腕緊扣的鐐銬也被擊打成灰燼,二人的手腕都被灼傷,雙雙跌落回地面上。
就在這時,烏云散去,雷閃消失,那把劍也跟著掉落在了二人的身邊。
小筱疼得捧著手臂在地上打滾。魏劫也受了些傷,不過他傷得不重,也顧不得自己,先將小筱抱起來,查看起她的手臂。
那閃電的能量雖然已經(jīng)被古劍吸收,可是余威猶在,若是直接打在手臂上,恐怕手臂都要斷掉了。
幸好他們倆在爭搶間,那道閃電擊中在了兩人相連的鎖鏈上,雖然那鎖鏈刀槍不入,卻顯然承受不住天罰一擊,斷裂開來,但是滾動的余波還是將小筱的手臂給灼開一道大口子。
二人同時承受了天罰受傷,但小筱的傷比魏劫的要重很多!
那傷口很深,幾乎可見隱隱白骨,難怪她疼得面如白紙,咬牙打滾。
唐有術這時也趕來了,急急拿出白布和止血藥粉,想要替小筱止血。
可是魏劫鐵青著臉說:“這是天罰擊打,人間的藥石無用……”
說著,他突然抽出匕首,將自己手臂上的傷劃得更開些,冒出汩汩鮮血,然后滴在了小筱的傷口上。
女魅的血液屬陰,絕非一般人能承受的??墒切◇泱w質(zhì)特殊,當魏劫的血液滴在傷口處時,迅速地被她吸收,不大一會功夫,露出的白骨終于被血肉包裹,幾乎看不見了。
可是長了些血肉后,那傷口卻不再變化,依舊是潰爛模糊的樣子。
雖然傷勢太重,一時不能完全恢復,可是小筱的痛感大減,最起碼能坐起來了。
就在這時,魏劫拿起那劍,毫不遲疑地將它遞給了小筱。小筱百感交集地看著這劍,搖著頭道:“我不要,給你吧!”
魏劫冷著臉,將劍塞到小筱的另一只手里,語帶嘲諷:“方才不要命地去拿,怎么又不要了?給你!我要它作甚?”
小筱的眼角還積蓄著疼痛的眼淚,聽了這話,她更想默默哭一場:這是未來魔尊叱吒風云的武器,她拿著它,又要作甚?
就在這時,她發(fā)現(xiàn)那余靈兒懷里抱著奄奄一息的禿毛狐貍,正跟一群族人齊刷刷地跪在了她和魏劫的面前。
狐王方才在天罰浩劫里,已經(jīng)損耗了自己千年道行,現(xiàn)在已經(jīng)說不出人語,只能躺在女兒懷里嗚咽發(fā)出些虛弱狐鳴。
余靈兒聽懂了母親的話,含著眼淚對小筱和魏劫解釋道:“我母親說,二位去而復返,披著狐皮引開天罰,這才讓她留得一條性命,你們是我們涂山一族的恩人,請受我們一拜!”
說完,她便抱著母親,帶領剩余的族人齊齊拜向了小筱他們。
小筱剛剛緩過一口氣,正慶幸自己逃過一劫,保住了胳膊,沒想到之前還對她極度不友好的狐族,卻齊刷刷行了跪拜大禮。
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既然狐族感恩,大約就不會再計較之前挾持狐王的過節(jié)了。
于是小筱順水推舟道:“不過是舉手之勞……哪有眼看著見死不救的道理?”
那狐王又嗚咽了幾句,余靈兒聽了卻很不甘心的樣子,小聲道:“母親說,是二位救我狐族之命。現(xiàn)在我們狐族瞞天過海逃過天劫之策已經(jīng)被上蒼識破,只怕以后還會有更大的責罰等待我們涂山一族,若是二位不嫌棄……我們愿意跟隨二位,也請恩人能夠繼續(xù)庇佑我狐族!”
小筱知道,這些倒是與之前的事情軌跡是一模一樣的。
狐族跟隨魏劫下山,也為他以后創(chuàng)建魔道積蓄了力量,以后的魏劫招兵買馬,座下魔怪無數(shù),狐族只是開端罷了。
不過崔小筱不是魏劫,壓根不想當什么魔尊,更不想招攬這些妖族,只要跟魏劫該渡的劫難無關,她能省則?。?
所以她連連擺手道:“不可不可!我們符宗山門子太小,養(yǎng)不起你們這么多人。而且這天罰已過,以后應該也無事了,你們在山上好好清修,下次一定能渡劫成功的!”
不過狐王似乎心意已決,又是嗚咽地叫喚了好幾聲,余靈兒更加如喪考妣,大眼里滿含淚水,含恨哽咽道:“母親說……恩人若是嫌人多麻煩,族人便不跟太多,不過我……必須要與恩人同行,隨侍左右,溫衾扇枕……”
說到最后,余靈兒似乎覺得母親讓她這般做小服侍人太屈辱了,竟然哇的一聲,痛哭起來。
這下,小筱就不知該怎么接話了。
這情形怎么跟人牙子在村口接人一般?竟是這般骨肉分離,痛不欲生!
其實狐王這般慇勤倒不是昏頭不知如何報答他們。
狐王深知欺騙上天的后果,這次天罰差點炸掉整個涂云山就是明證!
可是原本該屠戮全族的天罰,終止得卻莫名其妙,似乎與這突然折返的符宗師徒二人有關,
狐王疑心他們是福澤深厚之人,所以才讓狐族僥幸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