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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秦凌霄不悅地擰起眉頭。
若是這場除魔變故前,他大約是不會理會這樣不知來路的野丫頭的。
修真界誰人不知,秦宗主為人向來清冷孤高,傲而不群。
不過,這個小宗的年輕女宗主,心思細膩,卻能舉一反三,倒不是個蠢貨。
秦凌霄有興致的時候,倒是愿意跟聰明人解釋一二:“這魔珠是二百年前魔頭魏劫煉化七情六欲后,封存在九鹿山的一塊巨石內的。可惜就在不久前,巨石崩裂,封存在內的兩顆魔珠遁入人間。在下曾經也拜那魔頭為師,自覺有責任清除他留下的罪孽,于是找尋多時,才找尋到其中一顆魔珠的蹤跡。”
他口里的先師尊,就是在二百年前掀起世間血雨腥風的魔道魁首魏劫。
提起魏劫,當世的許多大能在咬牙切齒之余,也暗暗惋惜。
說起天縱奇才,真能擔得起這個詞的,當世的秦凌霄都不太配得上。
畢竟他是竊得了師父魏劫的修為才跳了龍門,升堂入室的。
而僅憑一己之力,修煉出不世修為的,上下七百年間,應該只有魏劫這一位吧。
當年的魏劫,當真是奇才!小小年紀,便一人獨闖破魂蛇洞,赤手空拳殺死了雙頭破魂巨蟒。
他雖身中蛇毒,為此飽受煎熬,卻也就此領悟了真氣運轉壓迫蛇毒之道,從此練氣結丹,自成一家。
但也是因為蛇毒的折磨,加上背負了血海深仇,讓魏劫性情大變,隨后又單槍匹馬闖入當時天下第一的劍宗凌云閣,與那閣主比試劍道,順帶屠戮了凌云閣上下教眾。
隨后幾十年里,魏劫功力日漸精深,但是在魔道之路上也漸行漸遠,大有獨挑天下,殺遍強者,在他面前無人敢稱尊的架勢!
最后,魏劫魔功大成時,已經蛇毒入髓,化為半人半蛇,渾身的皮膚都是片片巨蟒蛇鱗,面目猙獰,性情也乖戾殘暴。
而當年凌云閣僥幸獨活的少宗主秦凌霄忍辱負重,隱姓埋名,拜在仇人的座下為徒,從此蟄伏其下,伺機而動。
終于趁著魏劫每隔九十九年轉氣吐納,祭出元丹煉化濁氣的機會,秦凌霄偷襲出手,將魏劫的元神擊潰。
這般義舉,自然贏得修真正道的一片贊嘆——若不是秦凌霄,那么現在的天下,大約依舊要在魔頭魏劫的荼毒之中。
聽秦凌霄解釋了那魔珠的來路,崔小筱表示略明白了。
原來這魔珠竟然是那魔頭魏劫在臨死前,煉化出的濁氣而成。
魔頭果然是魔頭,就算百年之后,也要遺臭萬年。
小筱凈化超度了那女子后,跟蠶場外躲起來的差役交代了入殮下葬的事情,便帶著姬午七他們離去了。
她因為太瘦,而顯得大眼清靈,左眼旁的一點紅痣,在含笑之時,帶著些許俏皮,尤其是一笑開來時,整個人都帶著股說不出的風韻,讓人在恍惚間,不由自主地盯著她的笑顏。
不過方才她一直緊繃著臉 ,卻呈現出一股子漠然清冷之氣,讓人覺得不好接近。
立在秦凌霄一旁的那個美艷女子靈芷珊也默默盯看著崔小筱的背影。
那個崔小筱身姿瘦小,不過行走間卻帶著一股子灑脫的氣韻,束在腦后的馬尾長發(fā)在腰間垂蕩,好似狐尾一般勾人……
靈芷珊忍不住轉頭看向秦凌霄,發(fā)現他的目光也依然停留在那女子的背影上。靈芷珊不由得微微咬住了唇。
靈芷珊是幽谷兩儀宮的現任宮主,兩儀宮煉丹筑氣之術天下聞名,更是女修云集之處。
她當年也曾是魔頭魏劫的弟子,后來跟隨師兄秦凌霄一起背叛魔師,棄暗投明,隨后開創(chuàng)了以煉丹筑氣為長的兩儀宮,并且一路扶持秦凌霄開創(chuàng)了九玄劍宗。
秦凌霄雖然不曾答應與她結為雙修夫妻,但是兩門的弟子都默認她為秦凌霄的伴侶,她早晚要與秦凌霄大婚,然后一起飛升。
可是方才秦凌霄看向崔小筱的眼神太專注,讓靈芷珊的心里有些許的不舒服。
第7章
當然,像崔小筱這樣旁門偏宗的菜雞宗主,原也算不得什么,更不會給秦凌霄什么修為助力。秦凌霄也不是那些會為女色迷惑的凡夫俗子。
想到這,靈芷珊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
從蠶場出來后,大弟子蔣正悻悻道:“都是這些江湖術士干擾了師尊的大計,待我去收拾了他們……”
秦凌霄卻道:“不必了,靈珠被污損,但也不是不能用……”
說到這,他伸手摸向自己放置魔珠的衣袋,卻發(fā)現里面已經空蕩蕩,珠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凌霄微微皺眉,一下子醒悟過來——那個叫崔小筱的少女,方才挨著自己說話來著。
難道是她偷的?可自己方才毫無覺察,依著他的修為,不至于被人行竊而不知啊!
看來他體內反噬的魔性,讓他變得遲鈍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方才嗅聞崔小筱的血味時,有那么一刻,他吸納的魔修之力竟然像水落下沉一般,靜止了那么一下,有種要被清蕩之感。
秦凌霄當年雖然殺師證道,一舉擊殺魏劫,更是吸收了魏劫的大部分修為,一躍成為修真界的翹楚,但是近些年來,他體內來自于魏劫的魔性反噬更為明顯。
想到這,秦凌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遮蓋印記的緣由。
當他走出蠶場,揮退眾人,立在石橋上往下望時,趁著月光,水中也映出了他微微發(fā)著天罡靈光的倒影。
他伸手一抹,遮掩的印記立現——那朵紅蓮有兩條線,已經從深紅色漸漸轉成黑色。
一旦紅蓮完全變色,也代表他完全被反噬之力魔化,到時意識也將完全被吞噬,多年的修為也要毀于一旦。
為此,秦凌霄一直在苦苦找尋應對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