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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之見他沒有接話,知道他素來寡言,也混不在意,貌似無心的說道:“小黃魚兒雖然武藝不經,不過學識淵博,對兵/器鑄造好像多有研究,只看我和凌霄的身量和隨便過那么幾招,就知道了我倆使用兵器的重量樣式。”
許康軼歪頭看了凌安之一眼,眼皮稍微動了動,直言不諱的說道:“我確實幫余情確定了樣式和重量,不過打造兵/器是舍妹的意思?!?
許康軼眼神輕慢的瞥了凌安之一眼,繼續漫不經心似有似無的道:“你不會認為我是通過余情討好你吧?我組裝兩萬精騎兵一個神機營都換不來的東西,難道兩根爛鐵就能換回來?如果這不是舍妹的心意,我還真有點擔心你哪天長戟對著誰?!?
凌安之看他說的這么直接,不接話也不爭也不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的樣子,道:“不引起誤會最好。”
許康軼眼睛走神看了看遠方的草場,語氣懶洋洋的繼續說道:“沒那么多想法,何來那么多誤會,你我是各需所求罷了。你們一直是不朋不黨的凌家將,但我們不是拉幫結派的許康乾。”
許康軼久在朝中,凌河王和長子凌川甚至次子凌云入京述職時他都打過多次交道,和凌安之真是從頭到尾連頭發絲都不像,凌安之的出身他也聽說過,再見本人就算是坐實了傳聞,他眼中閃過一絲揶揄,道:“想不到你出身復雜,還在為老凌家打算?”
凌安之當沒聽出來他的冷嘲熱諷,人是不能自證出身的,那是上一輩的人的事,當年沒把他扔出去喂狼就已經算是開了天恩,他也確實打算“既來之,則安之”,他淡淡的道:“決定我做什么的,不是我的血統,而是因為我姓凌。”
許康軼倒是不太意外他的答案,岔開話題道:“這些天路途兇險,辛苦艱難,我看你每天還挺高興的,你高興什么?”
凌安之心比長江入海口還寬,確實難有讓他心情不好的事,尤其走在大好河山上,山如美女,水如玉帶,野花全是裝飾,再填上紛紛舞舞的飛禽蝴蝶,都能讓他處處留情,恨不得一時春夏秋冬就湊成一套,凌安之豁達一笑,道:“我看到山川河流就開心,等到安西軍裝備起來,我要把這里全變成我們家后院。”
“哦,原來是心里描畫著想當強盜,我這算不算是為虎作倀呢?”許康軼還以為他是一路游山玩水開心,想不到人家野心更大,看到了自己家房子和地,能不高興嗎?
凌安之伸出馬鞭去接一只飛來的雪白蝴蝶,不以為意的道:“你這是救萬民于水火之中,你想啊,變成了安西軍的地盤,至少沒了強盜,安安心心的牧羊種地,多好?!?
蝴蝶不理凌安之,可能是覺得他殺氣太重,揮揮雪白的翅膀,飄飄乎乎的落到了許康軼的水晶鏡上,許康軼一向不喜歡什么昆蟲,一時間趕也不是躲也不是,稍微向凌安之的方向歪了歪臉頰身子往后傾了傾。
凌安之被這張毫無血色的蒼白的臉晃了一下眼,縱然百般進補,看這張臉還是因為缺血而青白的嚇人,除了嘴唇上有幾個結了痂的紅色血泡,唇上都是白中透著青紫。
凌安之皺皺眉道:“你這番連續廷仗生病受傷,失血太多,拖得太長恐怕傷了根本,且虛不受補,京中有一種從西洋來的一種輸血療法,確定了人的血型是哪一種,看看身邊信得過身體健康的,給你輸一些血,對治療這些外傷最有效?!?
許康軼看了凌安之一眼,想到小黃魚兒和梅絳雪對此人都贊不絕口,果然是有一些愛博而心勞,挺會討人喜歡,他不冷不淡的解釋道:“我幾年前就聽說了這種療法,當時就想試試,不過后來和不同的血型驗過是否相融,發現我這種血型極為罕見,至今也只找到兩個血液能相融的人?!?
凌安之好奇心強,繼續問道:“兩個人也可以,找一個輸一點都好受很多。要不缺血頭暈眼花,對視力更加不好?!?
許康軼淡淡的回答道:“一個從未見過,另外一個是劉心隱,畢竟是女子,男子還是強壯些。”
凌安之無奈的看了這個還在逞強的男子一眼,心道,就這個多愁多病身,估計現在的狀況還不如一個六十歲的強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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