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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之正襟微微一笑,露出八顆白牙:“少帥,三弟不才,愿意為二哥攻下梵城。”
“凈添亂,沒兵給你。”凌云低頭開始攤開梵城地形圖,畢竟時間就剩下一個月了,得抓緊時間。
“三弟手下的四千人足矣。如果一個月攻不下,愿受軍法處罰。”凌安之的聲音非常正經(jīng),不過說的內(nèi)容聽起來還是很不正經(jīng)。
凌云終于肯抬頭正眼看了他三弟一眼,一年多沒見,好像又長高了,身上衣服乍看僅是質(zhì)量挺括,細看暗紋涌動,也不知道從哪浪來的。他心理有絲絲內(nèi)疚,這幾年確實疏于管教,本來就不知道謙虛為何物的凌安之說話口氣越來越大了。
“呦,你還要立一個軍令狀,打算怎么寫?”在軍中這么久了,這個三弟貌似文化課還沒學(xué)好。
“二十七天攻不下梵城,三弟提頭來見。”凌安之雙手背在身后,一字一頓,注視著凌云少帥的眼睛,聲音里說不出的沉靜篤定。
“就胡鬧,軍中無戲言。”凌云無奈,從帥案的后邊走出來,道:“黃口豎子,你打算怎么攻?”
“少帥但憑三弟安排,三弟立下軍令狀,到時候拿不下來,直接軍法處置就行了。”凌安之像標槍一樣站得筆直,聲音也清冷穩(wěn)重:“現(xiàn)在都沒什么太好的辦法,每日徒增傷亡,梵城的回紇部隊不過一群烏合之眾,所憑借者僅地形爾,我雖不才,但也是將門之后,手中方天畫戟,難道還挑不下梵城的山頭嗎?”
凌云終于開始抬臉認真的凝視起這個弟弟來,凌安之小他十余歲,雖然從小頑劣異常,但在功夫方面有武術(shù)大家的指點且天賦異稟。
在十五歲的時候就單獨上了少林寺,憑一根木棍單挑了當時御封的“天下第一槍”,還順路挑了皇上書寫了這五個字的御賜牌匾。
破壞御賜之物乃是全家連坐的死罪,搞得天下皆知,幸虧景陽皇帝念及其是凌河王幼子少不更事,未有責罰,但凌河王受驚非小,加之凌安之未見悔意,氣的一時中了風(fēng)。
凌安之身邊的親兵凌霄雖說年齡比凌安之還小兩歲,但也是武藝精湛,來無影去無蹤,單憑這么多年能給凌安之喂招,就知道功夫不逞多讓。
凌安之這幾年在狼場練兵讀書也沒閑著。
別說,凌安之也有可能拿下梵城。
凌云望著凌安之,沉吟良久,“唔…”。
凌安之一看這個情況就知道凌云已經(jīng)動心了,繼續(xù)再接再厲趁熱打鐵:“少帥如果沒有好的辦法,就交給三弟吧,定不辱使命。”
凌云看了看帳下兩排將士,見剛才還噤若寒蟬的武將們?nèi)缑纱笊猓娂娖咦彀松嗟谋硎荆骸叭龑④娔晟贂r英名大家早有耳聞,總在狼場也不是這么回事,有明珠暗投的嫌疑,且即將及冠,也要給三將軍建功立業(yè)的機會。”
總結(jié)成一句話,死馬當活馬醫(yī)。
“來人,取紙筆。”凌安之回頭招呼聽令小兵,替他大哥下起了命令來。
筆走龍蛇的立完了軍令狀,凌云好像有點良心發(fā)現(xiàn),畢竟也不想三弟有什么閃失,撫著凌安之的肩膀沉聲追問道:“安之,你打算如何破城?”
凌安之沖著凌云狡黠一笑,伸爪拍了拍凌云的手,故弄玄虛道:“天機不可泄露。”
凌云那仨瓜倆棗的良心馬上跑沒影了。他突然想到凌安之還自封為“將門之后,”自己幾斤幾兩咋回事自己不知道嗎?
三軍將士每天的任務(wù)從力不從心的仰攻梵城土坡,變成了每天用千里眼看凌安之帶著四千人每天漫不經(jīng)心的仰攻梵城土坡,偶爾帶隊的人會變成凌霄或者雁南飛。
立下軍令狀的第二天,凌安之就將其在狼場的四千步兵拉到了進攻梵城的必經(jīng)之路——土坡。四千人分成了十余分隊,每隊二百到四百人,反正梵城修在半山腰上,東邊靠著懸崖峭壁西邊靠著奔騰的凌凌河,可以進攻的道路很窄。
第一天大家都很激動,梵城久攻不下,二十七天內(nèi)拿不下來凌云就要去京城吃牢飯了,雖然是死馬當活馬醫(yī),但是無論是何絕境都得心懷希望,紛紛拿起了千里眼開始在遠方觀戰(zhàn)。
凌安之換上了玄甲,鮮衣怒馬像陣風(fēng)似的刮到陣前,傳令下去讓三隊分梯隊進攻,搖旗吶喊,前隊重甲護盾防止守軍的滾木礌石,中軍弓箭手提供空中防護,后軍騎兵往來馳騁隨時增援戰(zhàn)場。
不過看著看著好像不對勁,喊殺聲很大,但是真正攻擊到陣前的人很少,凌安之偶爾督陣也顯得說不出的輕漫,好像是來半山腰看風(fēng)景的。來往沖鋒掀起黃土滿天,一會就全弄了一個灰頭土臉,實在沒什么好看的,敵軍倒是很有誠意,箭雨雷石水潑似的撒出來。
日日如此。
回紇部隊也看清了套路,變得節(jié)儉,除非凌安之等人沖的太近了,否則就來點弓箭意思意思,拔古野和絲結(jié)從最開始的親臨城墻參戰(zhàn),慢慢變成了在城墻不遠處的大樹下督戰(zhàn),最后是坐在房中聽戰(zhàn)。
一開始凌云也非常沉得住氣,畢竟凌安之已經(jīng)立下了軍令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帶兵十幾載,這點修養(yǎng)沉穩(wěn)還是有的。
一直到第二十四天,神仙都毛了,尤其凌云,終于在中軍帳里坐不住了。
在午后,他突然自中軍帳中跳起來,一腳踹翻了桌子,帶著二十名侍衛(wèi)縱馬直接來到梵城土坡前,眼眉立著,手持馬鞭指著凌安之,怒氣壓在嗓子里,陰森森的問道:“三弟,每日這般漫不經(jīng)心的進攻,何時能拿下梵城?”
凌安之換了一身銀盔銀甲,甲胄在西域的大漠黃沙下熠熠生輝,他倒是不緊不慢,在馬上微微向凌云欠身,一雙眸子看似平淡如水,細看好像還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少帥,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這不時間還沒到嗎?”
凌云沒工夫看他在這里抖德行,不耐煩的用馬鞭敲擊著自己的掌心,喝道:“我能不著急嗎?朝廷抓我的監(jiān)察御史都快進城了!”
凌安之微微搖了搖頭,他這個二哥確實婆婆媽媽,他不想多說,背著方天畫戟調(diào)轉(zhuǎn)馬頭留給他二哥一個筆挺的背影:“用人不疑,三九二十七天不下梵城,少帥可以點我的天燈!”
小兔崽子!凌云看著這個背影咬牙切齒,真是非常后悔一時沖動:“那我就最后給你三天時間!”
歸根結(jié)底還是別無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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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一本書,總擔心書中的人物們知道自己是在書中才存在的,會不會沖出來卡我的脖子?
我喜歡這些人,他們命運坎坷,有時候身不由己,不過心智堅韌,做事腳踏實地,做人初心不改。
不堅持到最后一刻,怎知道事情的成敗?
書中的人物們命運已經(jīng)注定,努力的人道路注定越走越寬闊。
感恩書友們點開,感恩書友們收藏,作品就像是我的執(zhí)著一樣,無論是否有人和我分享,我都會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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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