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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這一下,原本還在觀望的各宗大能就受了不經不重的傷。
擔心玉崖子捷足先登,花寂給自己身邊的宗門長老使了個眼神,幾人退開山嶺,朝琴音傳來的方向悄無聲息的摸過去。
曾俊逸探出身子朝唐歸醉招了招手,待他過來,眉開眼笑道:“好了,等會兒他們就打起來。”
“那齊速怎么辦?他可是天下有名的劍修。”唐歸醉一邊舞動七彩旗,一邊壓低聲說話。
“我小師弟也是有名的劍修。”曾俊逸似乎對他居然懷疑衡嘉打不過齊速十分不滿,“他天下第一!”
行叭,唐歸醉無言以對,把手中的金鼎遞給他,夸贊道:“你這鼎不錯,還能屏蔽氣息。”
“那當然,也不看看這是什么,這可是有器靈的藥爐!”曾俊逸抬頭挺胸。
金鼎在暗中撇嘴,這兩人真是有眼不識珠,屏蔽氣息算什么,他還可以偽裝強者氣息,要不是他,這兩個冒失鬼早被人發現了。
身為器靈居然要為主人操碎了心!
高空之上,齊速握劍的手緊了緊。沒想到半年不見,衡嘉的劍意又強上許多,若不是他的修為遠高于他,此時已經落敗。不愧是天下劍意最強者!
他擦了擦嘴角血跡,冷聲道:“在幽羅幻境也是你吧?說說看,從那里拿走了什么?我昆侖山弟子也是你殺的?”
難怪當時花寂的符被劍意刺得破碎,他還以為是萬緒的手筆,如今看來,倒是這小子干的。
“你想知道?”衡嘉握劍的手穩穩抬起,劍尖指向他的咽喉,淡淡一笑,“送你去地府問問。”
齊速駭然轉身,只見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布下一個劍陣,九把血色長劍瞬間把他的前路和退路都緊緊封住,像一個天地囚籠將他鎖在其中。
衡嘉豎起一指,一道紅光入陣,劍陣啟動,齊速慘叫一聲,魂飛魄散,一絲都沒逃出去。
漫天劍影盡飛入衡嘉手中長劍,他臉色蒼白。與渡劫期劍修對戰,消耗也是巨大,他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使出九光滅魂劍陣,勉強使出來,已經無力再應對其他人了,可是還有那么多人需要他去面對。
溫甜打了個踉蹌,只覺得自己被一束炙熱的火焰裹住,回頭看不到人,往前也只看到一團火。
火焰閃爍著刺眼的金光,金火雙屬性周圍還覆著土元素,三種元素混合在一起,互相糾纏。
玖嵐大陸的修士們一般都是單靈根,極少有多靈根出現,而她一直看不出靈根,所有靈氣元素都對她親近,此時金光灑到她身上,暖洋洋的,不燙,很舒服,隱約有種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她也來過這里。
在識海里,焱瞳興奮地游來游去,嚷嚷著:“啊,這是神界的氣息。”
就連秘羅都很興奮,化成一只火紅色的小鳥一頓狂舞。器靈們也很高興,紛紛跑出來,像是回到家了一樣。
一個個翻筋斗,大聲叫,手舞足蹈,化出原形,十八般武器樣樣都有。
溫甜往前走,金色火焰深處有一座和云上殿一模一樣的大殿,她以為里面也是一樣,結果發展里邊只有一層,望不到邊際的草原,數不清的梧桐樹,靈氣濃得下起靈雨,靈雨灑在她身上,順著她的經脈進入丹府,直接把她體內還不夠凝結的靈氣團包裹在靈雨中,眨眼之間凝結成一個顆渾圓的金丹,金丹之中巨虎虛影顯現,還有她本來的樣子,她也不知道這情況是好是壞,她所看的《妖煉》上說,妖族內丹相當于人族的金丹,會有本相,本相只有一個,然而現在她居然有兩個本相,那顆圓溜溜的金丹像是分成了兩層,內層是她原來苦煉的結果,這層的本相是老虎,外層是靈雨凝結的,這層是她本來的模樣。兩者互不干擾,各自運行,可以隨意切換,她一會兒切成妖丹,一會兒又換成金丹。
她識海深處那道據說是天道印記的東西開始對她的本相感興趣,從識海消失,瞬間又出現在丹田。
它一出現,所有的器靈都歡呼著圍到她身邊,氣息節節攀升,很快就長大了,個個變強,還全是美人。
云上在神蛟蛻里掙扎:“快讓我出去!”
再不出去,她就從最強變成最弱了,連小匕首都長成少年了,更別說其他的。
他們這些禁靈很難長成,數千年最多只變化一點點。
他們需要天道的賜福與認可。
“別急,一個一個來。”看著一個個湊到手邊的腦袋,溫甜還當他們是小孩子,一個一個摸過去,被她摸過頭之后的禁靈額心出現一道金色火焰紋。
“主人。”禁靈們恭敬跪在她面前。
別人收服器靈只能收一個,她這是一收收一堆,溫甜開心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終于輪到她享受暴富的感覺了!
而且這還只是外圍的,真正的傳承不知道得豐富到什么樣,不敢想。
她讓那些器靈一一展示自己,數了一下,一共有十八把劍,十四把刀,十二把斧頭,十條鞭子,還有很多她認不出來的兵器,其中有一把十分神秘的武器,器靈是一個沉穩的黑衣青年,他的瞳色一邊是金色,一邊是銀色,模樣十分俊美,在她見過的所有人中只有衡嘉能和他相比。神秘而尊貴,完美而精致,而且別的器靈都看不到他,只她能看見,他站在所有器靈身后,本體像是古代一種叫戈的兵器,但是與戈不一樣的是修長的柄上有一雙金色的翅膀,
他和其他器靈不一樣,沒有叫她主人。秘羅和焱瞳都很害怕,躲在她的識海里不敢冒頭。
神秘的黑衣男子隔著器靈朝她微微一笑,然后漸漸消失不見。
“為什么你們這么怕他?”她不解地問。
秘羅東張西望,閉眼感應,感覺到他不存在,才神神秘秘地開口:“他是止戈。”
溫甜看的小說話本很雜,止戈這名字常在武俠小說里出現,意為止戈為武,神界也有這樣的說法?
“主人,止戈在神界就是時間,時光之道,陰陽相隨,沒有任何神可以抵得過時間,止戈是神之上,天道之下,離天道最近的意識。”
“這么厲害?”她看見了時間?
時間是看不到的,只能感覺。
“其實只是投影,主人要想拿到傳承,有點困難哦。”焱瞳有幾百萬年的傳承記憶,像本百科全書,什么都懂,“通過考驗需要悟通時光大道。時光是分開的,時之道和光之道,大道三千中,這兩條最難,至今沒有神悟通過。神凰離光之道最近,所以在傳承里有止戈的投影。傳說中神衡嘉對時之道領悟最深,所以當時他在神界司職六道輪回。”
溫甜點了點頭,盤腿坐下,開始修煉。
考驗不知道是以什么形式出現,寂靜的空間里,隨著她沉浸式修煉漸漸變得不一樣,時而高樓大廈,時而山峰起伏,時而巨河奔騰,時而滄海桑田,這些都是她對時光的想像。
她想到自己上輩子短暫的一生,想起在妖帝山醒來時眼中所見的世界,想起以前認識的人,也想起穿書之后認識的人。
她在想什么是時間。
時間虛無飄渺,看不見摸不著,也無法從修煉從學習到,只能靠自己領悟。
能感受到萬物對時間的依賴,也能看到時間與光的糾纏,時與光就像是不可分割的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