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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倆出門之后,丫鬟不滿道:“小姐,鸞時仙師比他好百倍,為何你只對他這么好?他一個瞎子,還即將被送進妖皇子廟,不值得。”
“別說了,我又說不過爺爺,只能現(xiàn)在對他好些。”
衡嘉輕輕低笑,凡夫俗子就是如此,一邊說著好話,一邊致人于死地,還不如小嗷嗚,嘴上嫌棄他,給他的吃食卻全是天材地寶。
真的不能放著她不管。
第8章 、晉江文學(xué)城
溫甜趁著夜色溜出囚牢,發(fā)現(xiàn)城主府里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匆匆跑過的府兵,似乎正在徹夜找人。
“你們幾個去平日里公子常去的地方找找!”
“懸賞發(fā)下去,有愿意去塔林的,召集起來,明日辰時出發(fā)!”
“輯拿令都發(fā)下去了嗎?挨家挨戶搜查!絕不能讓公子出事!仔細清光君扒了你們的皮!”
“……”
她躲在陰影里,跟著焱瞳一路往前,悄無聲息地出了城主府,跑到大街上。
街上也有很多騎著馬的黑甲騎士待命,最前面的一排是幾個煉氣期修士。為首的人一聲令下,所有馬匹整齊劃一向前狂奔而去,馬蹄踏過街道傳來轟鳴。
“跟上去。”溫甜當機立斷。
隊伍的速度很快,傾刻間就到一處古樸的廟宇。
通常不管什么廟都正氣凌然,這一間卻陰深深的,進門就看到庭院正中立著一個石像,手里捧著一根柳枝,面容看著有點眼熟,她看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沒有白綾縛眼的衡嘉呀,簡直跟衡嘉沒瞎的時候一模一樣。
難道這里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為首的幾個修士恭恭敬敬地彎腰作輯,里面走出一個白胡子老道,溫甜判斷他大概是筑基期修為。
修仙世界里的凡人國度通常會有仙門派下弟子守護,負責(zé)斬妖除魔以及為師門挑選有天賦的好苗子。大城市的駐守弟子會厲害點,這里只有筑基期,還是這么老的筑基期,顯然仙門對此地也不算重視。
只見他們無聲交談幾句,隊伍又整齊劃一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也想跟上去,結(jié)果兜頭一個大網(wǎng)把她罩住。
“本來還想費些功夫去找,結(jié)果你倒送上門來。乖乖待著,明日火刑祭天。”
溫甜想了想,沒讓焱瞳出來咬人,她倒要看看這廟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乖乖讓那老道拎著網(wǎng)兜進廟。
月光明明很亮,廟里卻很暗,唯獨石像閃著微微潔白的瑩光,像是黑暗里唯一的指引。
他的眼形很好看,明亮而有神,微微抬頭看天,并不如何嚇人,只是唇邊的笑意讓人頭皮發(fā)麻,破壞了美感,像是做雕像的人故意為之。
溫甜躺在網(wǎng)兜,安靜得很,老道自以為本領(lǐng)了得,十分得意,將網(wǎng)兜拎到眼前,自得道:“小妖,怕了吧?看你這么瘦弱,沒斷奶吧?從哪來的?”
看到溫甜不理自己,微微一笑,“但凡妖物,總是愚昧不開化,明日老夫親自送你到刑場,都不好意思,還得給你變個戲法。”
戲法?溫甜豎起耳朵,系統(tǒng)沒給她提示,顯然這老道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能有什么戲法?
還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網(wǎng)兜就突然變大,她自己也變大好幾倍,像個發(fā)脹的面包,胖了好幾圈。
然后,那個老道把網(wǎng)兜扔到石像下面,隔著網(wǎng)兜的網(wǎng)眼拔了幾根虎毛,輕輕一吹,變出了幾只一模一樣的老虎崽。
有點意思,溫甜驚呆了。這技能和大圣很像啊!這里居然也有這種法術(shù)?
“師父,都準備好了。”有個眉清目秀的小道從廟房里出來,安靜地瞄了一眼老道手里拎著的網(wǎng)兜。
“好!”老道十分興奮,三兩步帶著自己的徒弟走進廟堂。
溫甜不敢小看他們,一直警惕地盯著他們的肩膀,只要肩膀一動,她就扔符自救。
“主人,這里血腥味好濃!”焱瞳偷偷傳音,“而且這兩個人的修為不止筑基,他們壓制了修為,至少元嬰。”
“嗯?”溫甜睜開眼睛,“他們鬼鬼祟祟在這里干什么?”
長宣這個地名,在書里出現(xiàn)過一次,提到時星楷在這里收獲了一個神級至寶,十分厲害,他從不輕易示人,但是每次都能讓他逢兇化吉,只是這劇情一筆帶過,沒詳寫那件至寶,全書也沒具體寫過是什么用法,她在看書的時候以為是作者編不出來,所以虛化處理,現(xiàn)在看來,好像真的有那么回事,時星楷不會就在這里吧?
突然和原書男主遇上,她還沒做好準備。
溫甜有點緊張,這才想起反派還被她扔在李府,對了,千萬不能讓衡嘉遇到他,要不然就死定了!
“你回去告訴衡嘉,讓他趕緊離開長宣。”她的儲備糧必須確保安全。
焱瞳蛇瞳豎起,滿眼焦急,“為什么?你在這里會被當祭品的!”
它是護主的小靈寵,絕不棄主而逃。
“乖呀,我在這里查一下是什么寶貝。”溫甜看了一眼氣得變透明的小寵物,耐心哄道。
“你要什么寶貝我都幫你找。”焱瞳倔強著不肯走。
黑暗中氣味越加沉悶粘稠,仿佛妖霧迷林中的毒霧。
老道師徒倆在小聲交道,小道聲音嚴肅:“鸞時來了,仔細別讓他看出什么來。”
老道卑微道:“仙君放心,那些黑騎已經(jīng)去擋住他們了。”
“最好將他引到這來,他不是向來與衡嘉最親近嗎?”小道低笑,聲線很特別,又陰又輕,藏不住的惡毒。
但是他的長相十分正派,就像單純無知的少年,溫甜一開始也被他騙了,想不到這師徒倆是冒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