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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重大,他沒有隱瞞,轉頭找了花神虞朝朝商議。
師鏡原是師氏庶出之子,幼年時身體孱弱,加之雙親亡故,師氏將他棄養,是牧潭將他抱走,送給了孤身一人的虞朝朝作伴。
虞朝朝將他養大,養成了頂天立地的戰神,師氏多次想要將他認回,師鏡皆拒。
虞朝朝與他有母子之情,她察覺到事情嚴重之后立即聯系牧潭,如此長輩們暗自商量,少輩們也沒閑著。
師憐雪是師氏嫡女,極受家族器重,這也是牧風眠一直不與她撕破臉的原因。
以前礙于兩族之間的關系和那個詭異的事情,他還尚且能夠忍耐,但自從夢境里出來之后,他是一刻都忍不了,心中憋著一股郁氣,找不到出口,想拿師憐雪開刀。
師鏡見他神色郁郁,便道:“你隨意。”
師憐雪一直纏著牧風眠不放棄,并不是因為她有多愛牧風眠,而是牧風眠是未來牧氏族王,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一旦牧氏與師氏結盟,將會成為上三界最強大的勢力,師氏的神帝之位也會變得極為牢固,這才是她不論被駁多少次面子都不氣餒的原因。
世人都說神仙好,卻不知神仙也全是這些彎彎道道的勾心斗角。
牧風眠將嘴里的果核用舌頭卷著,從左邊頂到右邊,不多時就做了決定,“我要去,我要讓師氏丟個臉。”
且師憐雪的生辰每次都大辦,會邀請上三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時珞肯定會去,她去的話,也一定帶著宴星稚。
好幾日沒見,牧風眠心癢得厲害。
牧風眠這邊正琢磨這怎么讓師氏丟臉,宴星稚那邊卻在床榻上躺好幾日了。
她自從夢境破之后,就一直萎靡不振。
這種從美夢跌落到現實的感覺著實不大好受,更重要的事,牧風眠給她烤的那只兔子,她都還沒吃到!
這讓宴星稚非常不爽。
她甚至有點記恨敲鐘的人。
自那日之后,她就沒去授課大殿了,那個地方實在是讓她又煩躁又向往。
她不想去那個整日教一些仙靈草藥的地方,她想去牧風眠所在的大殿,想在師長在上面授課的時候,她稍稍一偏頭一側目,就能看到那抹赤紅的顏色。
但現實是她與牧風眠的關系惡劣到上三界的人都知道,她無法再像夢境中那樣坐在牧風眠的懷中,摸著他的長發,蹭他的脖頸,感受他的親吻。
恍恍惚惚,終日無精打采。
有時候在床上睡得半夢半醒,她還會下意識往身邊摸,想摸到那副熾熱的身體,然后鉆進他的懷中,卻摸了半天都是一場空。
這場由她親手創造出來的一場大夢,沒想到竟讓她吃了這般苦頭,這找誰說理去?
正當宴星稚無所事事時,時珞那邊傳來消息,將她緊急召回。
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二話不說就回了仙族區。
一般這種情況,就是仙盟遇到了極為棘手的事情,需要她出動解決。
宴星稚從不問前因后果,她只需要知道是什么情況,什么地點就行。
因為這幾日心中郁結,她已經迫不及待想找人練手了,于是這次稍顯急迫。
時珞卻不放心地叮囑,“這次的妖邪非同一般,你一定要謹慎小心,我們與妖盟聯手,你萬不可擅自行動,動手的時候顧念著同伴,別誤傷了他們。”
宴星稚心不在焉地應了,接了時珞的指令之后,帶著仙盟一批人從天界出發。
這次的地點是妖界。
宴星稚還是比較喜歡去妖界執行任務,每次去人界都要忌憚那些生命脆弱的凡人,行動起來也束手束腳。
姬海瑤躲在大殿外面,見她帶著人離開,便匆匆去找了蔚柳,“宴星稚已經出發了,咱們是不是要盡快安排?”
蔚柳正坐在殿中,桌上擺著小香爐,燃著裊裊輕煙,將他的面容模糊。
蔚柳是從凡人一步一個腳印修仙飛升而來,一直看不起時珞這種一出生便是仙族的草包。
這么多年,他從費盡心思爬上仙盟生門宗主之位,前些年還隱隱有壓時珞一頭的架勢,但自從宴星稚來了之后,她的勢力就越來越大,生門始終被壓在死門之下。
蔚柳若想扳倒時珞,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宴星稚。
他手上的書合上,陰晴不定的臉微抬,說道:“先不急,宴星稚狂妄自大,但實力強悍,要先等她輕敵才行。”
“那……那十惡妖胎,真的能對付宴星稚?”姬海瑤語氣中是滿滿的不確定。
雖然她對宴星稚恨之入骨,但她的神力也是有目共睹,加上手中又有問情,若想殺她還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蔚柳道:“十惡妖胎源自上古時期,乃是極為兇惡的妖邪,加之神帝在上面下了咒法,困住宴星稚不是難事,只要她掙脫不開,就能將她慢慢困死。”
要殺她麻煩,但是要困死她就容易的多。
宴星稚的神力越強,在十惡妖胎和神帝禁法的加持下,她的力量會被吸收殆盡,最后隨便一擊便能輕易殺死。
只不過這樣做,會將十惡妖胎養得無比兇悍,到時候又是妖界又是一場浩劫,但只要能殺宴星稚,這些代價都是小事。
若繼續放任宴星稚如此野蠻生長,對誰都不算好事。
轉眼到了師憐雪的生辰宴,一如往常的大辦,宴席擺在曇花神山上,來送賀禮的人絡繹不絕。
牧風眠特地戴上了小金冠,一身金衣輕盈飄擺,雪白的領口襯得他有幾分端莊,任誰看了不贊嘆一聲翩翩少年郎。
他好幾日沒見宴星稚,如今竟有一絲絲的緊張。
牧風眠雖牧潭到場時,先是應對四面八方人的攀談,目光在人群之中不斷搜尋,沒看到時珞,也沒看到宴星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