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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地上,臟了?!毖缧侵傻?。
牧風眠就又撿起來扔到另一張床榻上去,說道:“不吃不喝三日,醒來倒是精神得很。”
“我是泥巴捏的,又不怎么需要進食?!毖缧侵烧f。
她吃那些東西,純屬是嘴饞,這副身體可以半個月不進食,只會感覺餓,但餓不死。
牧風眠手上動作一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還以為宴星稚是又想起自己的神體了,就不動聲色道:“也快回天界了,再等等吧。”
宴星稚倒沒怎么在意,從儲物靈袋中拿出荀左之前備好的吃食,擺在桌子上,然后抓著其中的雞腿就開啃。
牧風眠在她邊上坐下來,手指往空茶壺上一放,里面就響起嘩嘩水聲,片刻間茶壺就滿了,他倒上一杯推到宴星稚的面前。
這段日子牧風眠一直跟在身邊,動輒給她倒個茶遞個錦帕,這些微不足道的小動作宴星稚已經完全習慣了,擱在以前這杯茶放到面前的時候,她肯定要東聞聞西聞聞,確定沒什么不對勁之后才會喝。
宴星稚對他放松了警惕心,這是好事。
牧風眠心中寬慰了不少,心說這段時日他和師鏡的當牛做馬,總算不是無用功。
正當他心情舒暢的時候,宴星稚突然冒出一句,“不知道荀左這會兒在干什么?”
牧風眠瞥她一眼,“你關心他干什么?”
誰知她下一句卻道:“肯定在想我?”
“想你?誰?”牧風眠擰起眉毛,眸中染上意外的神色,“荀左?”
“是啊?!毖缧侵牲c頭,說:“荀左之前就說離不開我,若是一日不看見我就抓心撓肝地難受,這都大半個月過去沒見我,他心里定然很難受吧?!?
說著,她伸手去拿那杯茶水,卻被牧風眠搶先一步奪走,將茶水往地上一潑,“別喝了?!?
“做什么!”宴星稚眼睛一瞪。
牧風眠把空杯子重重擱在桌子上,說:“他說離不開你,只不過是怕你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溜走,玄音門振興無門,所以才用這種甜言蜜語騙你,想將你留在玄音門,這種話你都相信?!?
宴星稚生氣道:“那我相信什么?相信你說的不會再讓人傷害我嗎?這不是甜言蜜語的騙術?”
牧風眠神色一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僵硬道:“你聽見了?”
“你裝什么,我是睡著了,又不是聾了?!毖缧侵蓮谋亲永飻D出一聲冷哼,“說到底,你不也是在用這種方法騙我留下,沒必要,再回天界之前我哪里都不會去,我若是要走,是不會用神農玉給你療傷的?!?
牧風眠完全沒想到那句話被他聽見了,那也是這三日以來,他在房中說的唯一一句話,當下只感覺耳朵燒起來,思緒也有些卡殼。
只暗道幸好他只說了這一句,沒有說那些有的沒的。
牧風眠聲音緩了緩,說道:“我并非是想騙你留在我身邊?!?
“有什么區別?!毖缧侵上袷菈焊筒辉诤酰痛怪佳垡贿吙腥庖贿呎f:“反正我不會再上當。”
牧風眠沉默,看了看手中的空杯子,又給她倒上一杯推過去。
“有病。”宴星稚瞟他一眼,低低罵了一句。
牧風眠佯裝沒聽見。
宴星稚吃完之后出門遛彎,沒人注意到她在男子寢房區睡了三日,只知道她風寒好了之后,那天才少年也不整日悶在屋中了。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飛快,幾乎是眨眼就到了試煉會。
這段時日里,所有弟子都勤奮練習,有些天賦較好,已經能熟練掌控如何運用靈氣和法訣的竅門,有些則天資愚鈍,一日接一日的練也沒有絲毫進步。
天賦出眾的也有幾個,但有了牧風眠這個天才少年在前,那些天賦好的弟子也并沒有受到過多的關注。
一月之期結束,這日的所有弟子起了個大早,太陽都還沒升起,就開始穿衣洗漱。
所有弟子都忐忑激動,有人甚至一夜未眠。
而宴星稚和牧風眠則完全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不過牧風眠記著時辰早起,穿好衣袍之后就去喊將他的床榻占領的宴星稚。
自從她夜里睡在這里之后,牧風眠每天晚上都沒睡好。他總是會醒,不是那種被什么動靜驚動,而是無意識地醒來,有時候睡得好好的,神識突然就清醒了,一睜眼就轉頭去看對面的床榻。
看到宴星稚裹著被子睡得正香,他又會慢慢閉上眼睛睡。
一連幾日皆是如此,他精神有點萎靡,宴星稚見了還以為他舊傷又復發。
結果脫了上衣一看,傷口沒有絲毫動靜。
“別裝,”宴星稚指著牧風眠警告道:“神農玉只能在你傷復發的時候才能使用,你現在背上的傷完好,裝得再可憐也用不了?!?
牧風眠弱弱地為自己辯解,“我沒裝……”
趁著天色沒亮,牧風眠將她從床榻上拖起來,“快回去,今日是試煉之期,要出發去另一座山峰上。”
宴星稚這些日子就沒起那么早過,睡得正迷糊,哼哼唧唧不愿起來。
牧風眠將她皺著眉頭,耍小性子的臉看了又看,把她拽起來,她脊梁骨跟軟了似的又往下倒。
“不能再睡了,若是再耽擱,會被別人發現你睡在這里。”他聲音低低,一邊喊她起來,一邊又像是說話聲太大把她驚醒似的。
宴星稚聽見了,稍稍睜開一條眼縫,眼里卷著濃重的睡意,慵懶至極。
她打了個哈欠,強撐著困意從床上坐起來,迷迷瞪瞪地摸上鞋子往胡亂往腳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