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暫時走不了。”葉檀道:“這妖邪肯定不止這一個,若是我們走了,這城中的百姓恐怕都要被害。”
師憐雪說道:“等我們回了宗門稟報給師父,會有人來處理的。”
崔裘元贊同雪兒師妹的話:“不錯,這些又不是咱們該做的事,且這趟出來已經(jīng)夠久,再耽擱怕是要被師父責(zé)罵。”
“這一來一回要浪費多少時間,若是這妖邪兇殘,怕是要死不少人,倒不如我們在這里處理了。”
葉檀看著面前的兩人,心中極為煩躁。
崔裘元沒有腦子,一心只聽刁憐雪的話,而刁憐雪表面人畜無害,實則冷血無情。
她看向大師兄席淮。
席淮想了想,提出來個折中的辦法:“不如這樣,師弟你帶著小師妹先回宗門,將事情稟報給師父,我和葉師妹留下來處理此事,以防那妖邪禍害凡人。”
師憐雪不再說話,認同了這個提議,與崔裘元一同離開。
宴星稚往前走了一段路,忽而停住腳步,轉(zhuǎn)頭往身后看。
因為方才的事,街頭上的人很稀少,就算路過也是腳步匆匆,她目光停頓在一棵樹后。
牧風(fēng)眠走上來問:“看什么?”
“有人跟蹤我們。”宴星稚說著,抬手一指,“荀左,去把樹后的人拎過來。”
荀左聽后便動身,走到樹后果然看見一個三十余歲的男人,被他發(fā)現(xiàn)之后面露驚慌,連忙告饒:“仙人饒命,小人無意冒犯。”
“你跟著我們干什么?”他問。
男人雙膝一彎跪在地上,央求道:“小人家中恐遭邪祟,今日是偶然瞧見三位仙人進城,這才想來求仙人救命。”
荀左將他帶到宴星稚的面前,這男人先前遠遠瞧著,原本以為是年紀(jì)看起來稍大的荀左主事,再不然也是這身著金衣的俊俏小公子,卻沒想到是這面容軟糯的小姑娘才是主心骨。
宴星稚語氣隨意地問:“什么事?”
男人哭著低聲說:“三位仙人可千萬要救救小人,若是你們不救,小人全家絕活不過今晚。”
牧風(fēng)眠看著宴星稚,想看她如何做決定。
他深知她不是個喜歡管閑事的性子,且對于那些弱小的人十分看不上。
荀左見狀也以為宴星稚不會答應(yīng),便想出聲勸一勸,卻見她點點頭,對男人道:“起來,帶我們?nèi)ツ慵铱纯础!?
荀左有些意外,牧風(fēng)眠也勾起唇角笑了。
他發(fā)現(xiàn)宴星稚雖然天生狂傲,但對于那些向她求救的人,哪怕弱小如螻蟻,她也不會視而不見。
或許從前的他和宴星稚,的確有著諸多誤會。
三人跟著男人來到他的住宅,也算是桃城里較為熱鬧的地段,樓下是賣織布的商鋪,樓上則是男人一家的臥房。
從后門上了二樓,被男人領(lǐng)進一個寢房中,房中陳設(shè)簡單,并沒什么奢華的擺件,里間有一張垂著幾層紗帳的床鋪,隱隱約約能瞧見床上躺著一個人。
男人小聲道:“這是我妻子,半個月前她突然像失了魂一般,整日除了睡就是吃,跟她說話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但肚子卻一天比一天大,起初我還以為是懷了身孕才會如此,卻沒想到才半個月的時間,那肚子竟然有六七個月份那么大了,這……”
宴星稚擺了下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了。
方才進這個屋子時,她就感受到了來自師鏡的氣息,極為濃烈。但是站在這個房中時,又能聞到先前在街上聞到的那股尸臭味,幾乎將整個房間布滿,她不由皺起眉毛。
她往屋中走去,徑直來到床榻邊,將紗帳掀開往里一看,就見女子面黃肌瘦,顴骨相當(dāng)明顯,閉著眼睛的樣子猶如死尸一般,肚子高高隆起,幾乎瘦成皮包骨。
尸臭味相當(dāng)濃郁,撲面而來,宴星稚的鼻子又靈敏,被這味道沖得極為難受,當(dāng)即打著噴嚏閉著眼睛往后退,踩到一人的腳,而后雙臂被人一扶。
牧風(fēng)眠低低的聲音傳來:“聞不慣還往前湊,自找苦吃。”
宴星稚一惱,想反嗆兩句,卻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而后才用濕漉漉的眼眸瞪著牧風(fēng)眠,“要你管?”
他將她往外推了兩步,自己上前去,只看了一眼就道:“快生了。”
“這是妖胎,萬不能叫她生下來,否則大禍將臨。”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幾人同時望去,就見一個老頭拄著拐棍,佝僂著背,對宴星稚和牧風(fēng)眠道:“若有必要,仙人不必顧慮蓮兒的性命,定要將妖胎斬殺才行。”
“爹。”男人低低叫了一聲,似對他的話很不高興。
老頭兇道:“武祥,你還想如何,你已經(jīng)養(yǎng)了這妖胎半個月了,生生將它養(yǎng)大!你會害了全城的人!”
武祥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荀左在一旁看了又看,似有話想對老頭說,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沉默地站在一邊。
房中視線昏暗,只點著一盞燈,宴星稚和牧風(fēng)眠的影子幾乎交疊在一起。
“你妻子除了失魂,還有什么異樣嗎?”牧風(fēng)眠問他。
“夜半子時會如游魂一般離開家宅,但去往何地并不清楚,我跟蹤過很多次,每次都跟丟。”武祥看了看床榻上面容枯瘦的妻子,心中一陣哀傷,乞求道:“求求仙人救救內(nèi)人,她不過是被妖邪侵身,不該為此白白喪命。”
宴星稚心知這邪祟肯定不止禍害了這一家女子,若不找到源頭,即便是處理了這女子身上的妖胎,還會有下一個,這女子暫時就動不得,要等到夜半之時看她究竟往哪里去。
牧風(fēng)眠也想到這點,便道:“那我們就在此處暫留一晚,你夜間睡覺的時候留意些,若是看到她起身了,便立即給我們傳消息。”
荀左聽后,適時地送上一張符紙,說道:“夜間別熄燭燈,只要你妻子有任何動靜,將符紙點燃,我們會馬上過來。”
武祥感激涕零地手下符紙,又是跪又是拜,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三人送下了樓。
臨走的時候,荀左回頭朝樓上站著的老頭又看了看,落在后面出來。
牧風(fēng)眠瞥他一眼,“舊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