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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星稚沉思了一瞬,說道:“難不成是你知道我剛回來神力還未完全恢復(fù),害怕我找回身體之后將你踩在腳底,所以想趁我病要我命?”
牧風(fēng)眠對她豐富的想象力嘆為觀止,忍不住鼓掌,“我若要對你動手,用得著挑時間?”
宴星稚冷哼一聲,“休要否認,你就是這種卑鄙之人,盡做些小人行徑。”
他聽后也覺得頗為納悶,好笑地問:“我做什么小人行徑了?”
若是說起牧風(fēng)眠做的那些惡劣事,宴星稚能說上三日三夜,自然是數(shù)不完,便道:“多了去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許是說起從前,宴星稚思緒被牽動,導(dǎo)致整個夢境也開始變化,從郁郁蔥蔥的蒼山逐漸幻化成高低錯落的瓊樓玉宇,腳下踩的落葉土地也變成了大塊的地磚,神族學(xué)府那氣派的柱門屹立于天地之間。
上三界的天總是很高,視野瞬間變得無比開闊。
神族學(xué)府的仙族神族子弟在其中來來往往,路過的時候皆朝著一個方向投去目光。
只見那高大無比的柱門旁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臂中皆挽著一桿旗,立于烈陽之下,精致的面容上俱是不服氣的神色,周遭空了一大片,沒人敢靠近。
宴星稚一看,鼻子都氣歪了,這正是當(dāng)年神獵會上她與牧風(fēng)眠大打一架之后,神族對兩人做出的懲罰,握著和解旗在學(xué)府門口的柱門旁站了整整一日,讓來往的人看足了熱鬧笑話。
牧風(fēng)眠目光落在柱門旁的兩人身上,也忍不住笑了,說了句風(fēng)涼話,“多威風(fēng)啊,才來神族區(qū)沒多久,你的名號便無人不知了。”
宴星稚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縱身一撲便朝牧風(fēng)眠亮出利爪,抬手就要抓花他那張善于蠱惑人心的臉。
牧風(fēng)眠將身子往后一仰便避過,動作看起來極是懶散,卻又十分快,讓宴星稚的每一擊都落了空。
兩人交手多回,牧風(fēng)眠早就摸清楚了宴星稚的攻擊路數(shù),只要她不祭出問情,他都能輕易應(yīng)付。
看他這般游刃有余,自己的攻擊有屢屢落空,宴星稚怒火越來越盛,虛晃一招來了個聲東擊西,一把就抓住他的右臂,張開虎口,一口利牙沖著他的脖子而去。
牧風(fēng)眠偏過頭閃躲,同時捏住了她的兩頰,一下就制止了她往前的力道。
他低頭,就看到宴星稚那一對尖利的虎牙,想起自己也沒少在這對尖利牙齒下吃虧,便皮笑肉不笑道:“差點忘了,你這對虎牙平日里作惡多端,正好就趁著你神魂離體,我去將你的一口牙全磨平,看你還往后還怎么咬。”
宴星稚一聽,頓覺這是個大噩耗,驚得眼睛都瞪圓,使勁掙了兩下,沒掙開,氣道:“你敢!”
牧風(fēng)眠倒是沒想到隨口一說能讓她露出如此驚嚇的表情,不由笑道:“我如何不敢?”
宴星稚又用另一只手掌蓄力推向他的胸膛,也被他順勢扣住,將她雙手牢牢桎梏住,如此一來兩人的距離就變得極為貼近,她幾乎半靠在牧風(fēng)眠的懷中。
赤色的長發(fā)垂下來,經(jīng)風(fēng)一吹便拂過宴星稚的臉頰,帶起一陣癢意。
幾番掙脫不開,宴星稚氣得大罵:“狗風(fēng)眠,放開我!趁虛而入算什么本事,有膽等我找回身體之后再來與我一較高下。”
牧風(fēng)眠手中一用力,捏著她手腕的力道就痛得她臉色一變,“我可不是來與你一較高下的。”
宴星稚氣道:“我管你是來做什么的,滾出我的夢!”
他垂下頭,斂了斂笑意,湊到她面前來,聲音低沉,“我問你,清嶼劍在何處?”
宴星稚有一瞬的怔愣。
當(dāng)年捅破天隙中的萬魔封印,用的就是六界第一神劍清嶼,那是牧氏神族的至寶,也是牧風(fēng)眠的隨身劍,宴星稚當(dāng)年用它在黑霧峽谷上的一戰(zhàn)可謂是驚天動地,清嶼劍的劍意無比強大,戰(zhàn)意更是兇猛,饒是天生好斗的宴星稚也難以掌控。
后來她死于亂戰(zhàn),問情自封,清嶼劍的氣息也隨著她一并消失,沒人知道那柄神劍落在了何處。
但清嶼劍畢竟是認了牧風(fēng)眠當(dāng)主人的,神劍有意識,能與主人產(chǎn)生共鳴,就像問情與她。
宴星稚有些訝異這一千年的時間里,牧風(fēng)眠竟然沒能找到清嶼劍。
宴星稚在死之前的確是把劍藏了起來,但過了那么長時間,清嶼劍還在不在那個位置,倒也未可知。
不過她就是知道,也不會告訴牧風(fēng)眠。
她又不是傻子,萬一前腳告訴了牧風(fēng)眠,后腳他就提著清嶼劍找上門兩下給她砍死,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腦袋?
宴星稚偏過頭,“不知。”
牧風(fēng)眠視線在她臉上停頓了一下,“清嶼劍是我的。”
宴星稚就不耐煩道:“我又不是不知道,炫耀什么?”
牧風(fēng)眠被氣笑,“我這是在炫耀嗎?我是問你它在哪里,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
宴星稚一副要跟他吵架的樣子,語氣很沖:“我說了不知道,你聾了?”
牧風(fēng)眠狠狠往她臉頰上捏了一把,說道:“用你這愚笨的腦子好好想想。”
她痛叫一聲,一下就從藤椅上驚醒做起,聲音還把旁邊打瞌睡的趙寡婦嚇醒了,連忙站起來問:“少主,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吩咐嗎?”
宴星稚條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頰,并沒有什么痛感,方才的所有只不過是夢而已。
沒想到在夢里都不得安寧,她當(dāng)即大怒,拍桌喊道:“將左護法給我叫過來!”
趙寡婦見她氣得臉都紅了,趕緊跑出去稟報荀左,荀左守在門邊左右為難起來,不知是進去將風(fēng)眠神君喚醒,還是跟少主說左護法正休息去不了。
正想著,門就從里面被拉開,牧風(fēng)眠抬步走出來。
他背上的傷勢已經(jīng)暫時愈合,還換了件攏著金紗的白衣,墨色的長發(fā)高束垂下長長的紅色飄帶,面上沒有表情卻也不顯冷漠,那雙漂亮的眼睛仿佛天生帶著笑,端得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樣。
“風(fēng)……左護法,你背上的傷可好些了?”荀左連忙往后退了兩步站在側(cè)旁,恭敬問道。
牧風(fēng)眠應(yīng)了一聲,“少主找我?”
荀左暗暗吃驚,沒想到風(fēng)眠神君還真改口了,強作鎮(zhèn)定地點頭道:“是,左護法可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