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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兩人皆身著雪白衣衫翩翩而立,一看就是一伙兒的。
婦人反應過來,憤怒讓她的臉越來越紅,只差把“被?!倍謱懺谀樕稀?
牧風眠張了張口,約莫是想解釋一下,“其實……”
“碰——!”大門被重重摔上,先前那張隨便亂畫的黃符紙也落下來,飄在宴星稚腳邊。
三人立在門外,牧風眠與荀左同時嘆了一口氣。
荀左的上衣都被撕爛,在大街上十分惹眼,宴星稚道:“先去給你買身衣裳?!?
正說著余光就瞥見牧風眠轉身要離開,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牧風眠看一眼被她抓住的手腕,并未掙脫,“你對我很好奇?”
宴星稚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首先,咱們都是來自七百年后的人,姑且算作同伙,在一起彼此也好有個照應,再者說你有妖幣嗎?憑你手里的那些金子銀子,在這里連碗飯都吃不上?!?
牧風眠竟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反問道:“難不成你有?”
宴星稚朝荀左擺了下手,荀左就將那一大袋妖幣拿出來展示給他看。
于是牧風眠欣然答應與她同行。
宴星稚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暗地里思索著只要在身邊就好下手,到時候逮著機會將鐲子一套,他就跑不脫了。
三人先去了成衣店給荀左買衣裳,換上衣服后,宴星稚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你身上的封印是什么時候下的?”
荀左驚愣了一下,“少主看出來了?”
宴星稚道:“我見過各種各樣的封印。”
荀左說:“有六七十年了。”
宴星稚寬慰他:“放心老頭,等我拿到我的東西,就把你這封印解開?!?
荀左搖搖頭:“多謝少主好意,不過這封印特殊,只能由下封之人才能解開,這些年我用了很多辦法都沒效用,已經放棄了?!?
宴星稚嗤笑一聲,對此說法極為不屑,“這天下沒有絕對牢固的封印,只要力量凌駕于封印之上就能破除,這天下最強的封印都讓我破了,還有什么破不開的?”
六界中最堅固的封印當屬萬魔窟的那個,曾將魔族鎮壓在天隙下長達數萬年,但最后還是被她用清嶼劍斬破。
荀左見她又是一臉自信,便嫻熟地吹捧起來。
轉臉見小公子神色怪異,于是拍了拍他的肩,小聲道:“習慣就好,少主別的毛病沒有,就是喜歡吹牛?!?
“吹牛?”牧風眠覺得十分好笑,深沉的眸子盯著已經走到門外的宴星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荀左感覺面前這倆人一個比一個奇怪,卻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勁。
就好比是有這么一個人,表現得相當高深莫測,一副極厲害的模樣,仿佛是個大人物,然而實際上是個一遇到事情就被兩拳打到的草包。
偏生還不自知,爬起來之后繼續裝成大人物。
嗯對,就是這么個奇怪感覺。
荀左換好衣裳再吃了飯已是日暮,三人回了宴星稚先前暫住的客棧,荀左本商量著要再加開一間房,但宴星稚不愿,要一直盯著牧風眠,免得他悄悄溜走。
荀左本還想著這一間房如何睡下三個人?卻不想宴星稚進屋直接就幻成虎崽形態,盤踞在床榻一角,像個白絨絨的毛團,壓根不占地方。
牧風眠對此也沒有異議,于是床就讓給了他睡,荀左照例打地鋪。
宴星稚用尾巴盤住身體,蜷在角落中,剛閉眼就睡著,夢到自己在蒼山里跟別的獸搶肉吃。
那些獸大多只開了靈智,不懂得怎么修煉,所以宴星稚雖然形態幼小,卻用一口利牙把它們咬得嗷嗷叫,排著隊給她送肉吃。
宴星稚生來便有靈智,不吃生肉,它們就想盡辦法烤熟,然后送到她嘴邊來,吃起來極香,那當山大王的日子,別提多逍遙了。
牧風眠感覺腿上有一陣異動,睜眼一看,就見睡前盤得老老實實的幼虎正一口要在他的小腿上磨牙齒,也不知道是夢見了什么,連睡覺都閑不住。
他坐起身拎著她的后頸皮往床榻里面一扔,肉乎乎的虎崽翻了個滾,粉嫩的爪子搭在腦袋上,沒醒,仍在沉睡中。
現在她正處于魂魄與身體的融合期,需要大量的睡眠來促進融合,所以即便是現在給她倒掛起來,她也睡得香甜。
牧風眠起身下床,腳步悄無聲息,即便是落在荀左的身邊,他也睡得沉沉沒有任何察覺。
他行到窗前,一抬手指,窗子就無聲打開,外頭的一片夜間繁華映入眼簾,街道上吵吵鬧鬧的聲音像被屏障隔絕一般,傳不進來,屋中依舊安靜。
牧風眠倚在窗邊,映著萬千光輝的墨眸輕動,視線劃過繁盛街景,落在了白日里三人大鬧的宅子。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隱約瞧見宅中的院子,只見里面黑氣漫天,將整座宅院籠罩其中,凄厲的慘叫聲隔著喧鬧的街道隱隱傳進牧風眠的耳中。
他黑沉沉的眼眸毫無波瀾,像一個冷靜漠然的旁觀者。
從街頭到街尾仍舊是嬉笑不斷樂聲不止,無一處不彰顯著夜之城的熱鬧,無人注意到這座宅子里發生的慘事。
次日一早,宴星稚被一陣急促大力的砸門聲給驚醒,睜眼就看見荀左一臉疑惑地看著門,牧風眠則坐在桌邊喝茶。
門被砸得砰砰作響,她一個翻身幻成人形從床上爬下來,氣得不行,“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一大早擾人清夢。”
荀左本想去開門,卻不料門直接被砸開,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頓時全部涌進來,將本來不大的房間給站滿,皆穿著重綠色的衣袍。
帶頭的那人道:“官府辦案!今早接到報案稱馮家被滅滿門,宅中五十多號人死得一個不剩,現在懷疑是你們作亂,束手就擒隨我們去官府一趟,若是拘捕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
“什么馮家?”宴星稚迷茫地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