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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好廣泛,閱讀的書籍涉及到的知識面很廣,床頭擺的書籍也一直在變,有時是有關少數(shù)民族風土民情的書籍,有時則是各朝簡使,沈翌還瞧見過品茗一類的書,這次床前擺的竟是一本《告狀與判案》,他隨意拿起翻了翻。
本以為她很快就能出來,等了一刻鐘,卻仍舊沒瞧見她的身影。沈翌擰了擰眉,這才意識到,從他歸來,他竟不曾聽到一點動靜。
他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直接放下書籍起身站了起來。
他起身時,莎草恰好進來。
沈翌道:“你們主子進去多久了?”
莎草道:“半個時辰了。”
沈翌聞言,眉頭不由一蹙,抬腳就入了內(nèi)室,莎草本想說,主子以前在府里時就愛泡澡,陛下不必擔心,這話臨到嘴邊時,卻又咽了回去。她本想進去伺候,見陛下走了進去,她又退了出來。
沈翌步伐很快,一顆心也不自覺提了起來,進來后,才瞧見她雙眸緊閉,腦袋靠在池壁上,他呼吸不由一亂,走過去輕輕晃了晃她的肩,“瑩兒?”
陸瑩迷迷糊糊“唔”了一聲,睜開了眼眸。她睡了一覺,眼神略有些茫然,一時分不清身在何處。
見她只是睡著了,沈翌方松口氣,放松下來后,他才瞥了她一眼。湯池里溫度較高,她瓷白的小臉被水汽蒸得有些發(fā)紅,此刻正靜靜靠在池壁上,只露出香肩和精致的鎖骨,其他的美景,則掩藏在水下。
清澈見底的池水,根本擋不住多少風景,他甚至能瞧見山巒的起伏弧度,能瞧見“她筆直修長的小腿。
進來前,本是擔心她,此刻,他卻滿心悸動,一股熱血也直沖而下,幾乎是瞬間就有了感覺。
陸瑩清醒后,才意識到自己尚在浴池中,她本欲起身站起來,想起那聲“瑩兒”,她濕漉漉的眼睫不由一顫,身體徹底僵住了。
她沒敢再動,貝齒輕咬粉唇,語氣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陛下怎地進來了?”
沈翌眸色暗沉,一雙眸始終落在她身上,前兩日,只因圓圓一句話,他便險些失控,更遑論此刻,他無比慶幸,她沒有轉(zhuǎn)身,沒有瞧見他的異樣。
沈翌喉嚨發(fā)緊,嗓子也有些不適,他的聲音也似從嗓子深處發(fā)出的,又低又啞,“見你遲遲不出來,有些擔心,便進來瞧瞧。”
“現(xiàn)在可瞧完了?”她的語氣還算鎮(zhèn)定。
沈翌并不想惹她厭煩,識趣地退了出去,走到門口時,他才啞聲道:“下次別泡太久,萬一睡著時滑入水中,很容易出事。”
陸瑩清楚他是好意,便點了點頭,“多謝陛下提醒。”
沈翌走出去后,陸瑩才吐出一口濁氣,緊繃著的身軀也放松了下來,她緩了片刻,待心情略平復一些,才站起身。
陸瑩從水中走了出來,濕漉漉的腳印在地上留下一片水漬,莎草已提前將干凈衣物,拿了進來,一旁雙龍戲珠紋紫檀衣架上掛著干凈布巾,陸瑩伸手將布巾取了下來,包裹住了濕漉漉的身體。
外間,莎草一直豎著耳朵聽里間的動靜,見陛下出來后,她有些失望,她又等了片刻,沒瞧見陛下再進去,她才給沈翌請了安,匆匆走了進去。
她進來時,陸瑩才剛擦好身體,她雪膚香腮,身體嬌軟嫩滑,雪巒美不勝收,身材好的令莎草一個女子瞧了都心動。
這一刻,莎草都有些佩服陛下的自制力,她們主子這般活色生香,他竟能一直吃素,當真是可怕。她自然不清楚,沈翌此刻才通過清心咒,將心中的火壓下去。
莎草服侍完陸瑩穿好衣物,又給她擦了擦頭發(fā),才退下,清楚陛下不喜歡她們守夜,莎草徑直回了自己的住處。
陸瑩進來時,只著一身寬松的常服,夏季衣服單薄,哪怕衣服寬松,也掩不住她曼妙的身姿。
沈翌的目光不自覺黏在了她身上。
她一頭烏發(fā)垂在腰間,五官嬌美,身姿婀娜,緩步走來時,發(fā)絲輕輕揮動著,沈翌只覺得她每一步都似踩在了自己心尖上,他又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喉嚨不自覺滾動了兩下。
他足足憋了三年半,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對著自己的摯愛,若沒有感覺定然有問題,此刻他的問題,早已被她治好,身上的某處,因充血幾乎有些不適。
陸瑩只覺得如芒在背,她并未看他,而是在梳妝臺前坐了下來,拿木梳梳了梳頭發(fā)。
沈翌目光深邃,漆黑的眸始終黏在她身上,根本移不開視線,他又在心中念了一遍清心咒,摒除掉雜念后,才朝她走去,“我?guī)湍闶帷!?
沈翌說完,便伸手接住了她手中的木梳,兩人的指尖觸碰在一起時,他只覺身上一麻,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才若無其事地給她梳了一下頭發(fā)。
陸瑩的身軀繃得很緊,“陛下,妾身自己來就好。”
她伸手欲要將木梳拿回來,他卻沒給她,“我來。”
他一向清冷的嗓音,啞得厲害,像是蒙上一層砂礫,落入耳中,令人無端覺得耳朵酥麻。
陸瑩抿了抿唇,也沒再與他搶,任由他幫忙通了通發(fā),他的手很大,動作也略顯笨拙,陸瑩從鏡中,不自覺看了他一眼,他垂眸望著她一頭烏發(fā),眸色異常專注,臉上的神情也異常柔和。
印象中的他,冷漠寡言,排斥任何人的靠近,猶如山巔上的雪蓮,令人望之卻步,此刻的他,氣質(zhì)雖然還是偏冷,身上卻多了一絲人氣,甚至有了一絲溫柔的模樣,像極了她幻想中的那個少年。
陸瑩心尖無端一顫,竟不敢再看。
沈翌首次幫她通發(fā),也是首次正大光明地觸碰她的發(fā)絲,她一頭烏發(fā)又黑又密,猶如綢緞一般,他愛不釋手地摸了摸,眸色異常溫柔。
這一刻,兩人之間的氛圍異常溫馨。
鴻臚寺,裴嫣室內(nèi)的氣氛卻截然不同,今日是蠱蟲成熟的日子,意味著子母蟲已然可以使用。
晚上,三皇子便帶著子母蟲悄悄來了裴嫣的住處,子母蟲是一對蟲子,母蟲對子蟲有控制作用,此刻,這對幾乎透明的蟲子被盛放在一個超小的盒子中,盒子的材質(zhì)并非木料,也不像是鐵盒,上面有繁復的花紋。
三皇子道:“嫣兒,你還有最后一次反悔的機會。”
裴嫣緊張得心尖都在發(fā)顫,卻鼓起勇氣搖了搖頭,“哥哥,你下吧。”
她想操控母蟲,只能將母蟲下到自己身上,屆時可以由她操控子蟲。三皇子親自將母蟲取了出來,透明的蟲子觸碰到她的肌膚時,裴嫣的身體打了個激靈。
“別怕,不是很難受。”
三皇子的安撫,并未緩解她的緊張,她頭皮發(fā)麻,本以為會特別疼,誰料并非如此,她就像被什么小東西咬了一下,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疼。
直到哥哥說好了,她大腦還有些懵,不由有些失神,“這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