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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瑩心尖顫了顫,纖長卷翹的眼睫也抖動了一下,不等她推開她,身后就傳來了圓圓天真無邪的聲音,“妻就妻,啥是結發?”
小丫頭揉揉眼睛坐了起來,她有些口渴,睡得一直不踏實,總能聽到父皇在嗡嗡嗡地說著什么,她干脆一骨碌爬了起來,想討點水喝。
瞧見兩人摟在一起,她“哎呀”了一聲,趕忙捂住了雙眼,“父皇和娘親要親親嗎?”
小丫頭又興奮又好奇,十指露出幾個縫,圓溜溜的眼睛,欲蓋彌彰地偷瞄著兩人,水潤的烏眸里滿是好奇。
陸瑩心中不由一跳,趕忙掙脫了沈翌的懷抱,她臉頰滾燙,屈指敲了一下圓圓的腦袋,“小姑娘家家的從哪里知道的親親?”
圓圓嘿嘿笑,眼珠也轉了轉,看在父皇給她說好話的份上,圓圓決定幫幫他,她放下了小手,懂事道:“你們親,我自己下去喝水?!?
她說完,就爬到了床邊,十分利索地爬下了床。
沈翌和陸瑩下意識對視了一眼,兩人眸中都染了一絲窘意,沈翌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尖。
小丫頭小小的一只,跳下床后,就蹦蹦跳跳跑到了桌邊,踮著小腳想自己倒水。
沈翌心中軟成了一團,他腿長,兩三步就走到了圓圓身旁,拎起一旁的白玉壺給小丫頭倒了杯水。
圓圓一雙眸眨呀眨,恨鐵不成鋼地嘀咕,“我自己倒就行,你倒是親去呀?!?
沈翌沒忍住,也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小孩子別碰水壺?!?
圓圓捂住了額頭,小嘴嘟了嘟,沈翌將水杯遞給她后,她乖巧道了聲謝,捧起水杯,咕嚕嚕喝了大半,小臉都埋了進去,喝完,她滿足得舔了舔唇,這才偷偷瞄了父皇和娘親一眼。
一個站在他身邊,一個坐在床上,哪怕兩人離得有些遠,圓圓也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氛圍與之前不大一樣,小丫頭一雙眸里蕩起了笑,嘿嘿道:“娘親,要不然我去找哥哥?”
陸瑩瞪了她一眼,只覺得這小丫頭有些討打,“走吧,走了永遠都別回來了?!?
圓圓被嚇到了,瞬間老實了下來,她蔫噠噠跑回了床邊,甜美的笑容帶著一絲討好,“睡覺!”
她說完,就趕忙爬到了床上,乖乖鉆回了自己的被窩里,只露出一雙小眼睛,偷偷瞄了瞄娘親。
陸瑩拿她一點辦法都沒,狠狠揉了一下她的小腦袋,“快睡?!?
見她沒再趕人,圓圓才大大松口氣,沖陸瑩彎了彎唇,乖巧閉上了眼。
陸瑩在她身側躺了下來,也閉上了眼睛,考慮到圓圓尚未睡著,沈翌也沒好多說什么,只安靜躺在了她身側。
圓圓卻沒立馬睡覺,小丫頭時不時就要偷偷瞇出一條縫,想看看父皇和娘親有沒有親親,在她第三次偷偷睜眼時,小屁股挨了一下。
圓圓嗷嗚叫了一聲,躲回了被窩里,小腦袋也鉆了進去。
“不想睡吱一聲。”
娘親的聲音冷冷的,圓圓不敢吱聲,裹著小被子,一動不動。
沈翌眸中露出一絲笑,他輕咳了一聲,才道:“都早點睡吧,圓圓你也乖一點,明日還要早起,再不睡,明天若起不來,日后就不讓你跟著哥哥讀書了?!?
這話成功威脅住了圓圓,她沒敢再動彈,小孩就是小孩,注意力被轉移走后,不一會兒小被子里就傳來了她平緩的呼吸聲。
陸瑩怕她悶著,將被子往下拉了拉,小丫頭白嫩的小額頭上已經出了汗,幾縷發絲黏在小臉上,瞧著可憐兮兮的,她拿帕子又給她擦了擦汗,擦完,才發現身側的男人也坐了起來,漆黑的眸正落在她身上。
陸瑩有些不自在,“睡了?!?
帶娃并非易事,尤其圓圓古靈精怪的,她今日多少有些累,躺下沒多久,她很快就睡著了。
沈翌卻遲遲沒睡,他深邃漆黑的眸,一直落在她身上,眸中是濃濃的占有欲,圓圓的那句,“你們親呀”無疑勾起了他心中的渴望,有那么一刻,他險些克制不住心中的欲念,他已經弄丟她一次,想真正擁有她只能隱忍。
道理他都懂,可這一刻,他還是克制得異常艱難,他眸色像染了墨汁,漆黑又深邃,因過于隱忍,甚至有些泛紅。
他的手,不自覺撫上了她的唇。
他從小就養成了強大的自制力,險些的幾次失控皆是因為她,沒人知曉她離開時,他有多痛,三年以來,他一直行尸走肉,若非還有安安,還有一個偌大的國家要管理,沈翌都無法預料,自己會變成什么樣。
此刻,竟因為圓圓一句話,因為她略微軟化的態度,自制力竟又險些失控,怕自己會忍不住親吻她,對她為所欲為,他起身去了浴室,這一晚,他甚至沒敢睡在她身側。
同樣心思不寧的還有裴淵。
下午,暗衛就回到了他身側,將裴嫣的身份告訴了他,裴淵多少有些不信,三皇子那般黑心肝,妹妹怎么可能這個樣子。
夜深人靜后,他就只身來了鴻臚寺,鴻臚寺住著三位皇子,兩位公主,守衛極嚴,想擅闖并非易事,不過這段時間,他的暗衛早摸清了鴻臚寺內,侍衛的巡邏、換崗時間。
他費了點時間,避開了侍衛的視角盲點,悄悄潛入了六公主所在的地方。
他揭開瓦片,往下看了看,室內只亮著一盞燈,許是有心事,少女仍未睡下,正環抱雙膝坐在床上。
裴淵不信邪似的看了一眼又一眼,少女一頭青絲垂在身后,水潤的烏眸下,是小巧精致的鼻。
分明是她。
裴淵正欲離開時,卻見今日跟在她身側的那丫頭走了進來,裴淵沒動,下一刻,就聽她試探道:“公主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是因何事心煩?是為蠱蟲?還是今日的那個裴淵?好端端的,公主的首飾,怎么在他手中?”
裴嫣抱著膝蓋沒有動,聽到她最后一個問題,她才抬起了小臉,“我、我不小心弄丟了,許是被他撿到了?!?
她面皮薄,又哪里好意思,說是自己親自給他的。
鈺兒擺明了不信,她斂了斂眉,勸道:“裴淵的身份非同一般,眾人皆道他放蕩不羈,是有名的混不吝,公主日后還是不要跟他打交道的好。”
裴嫣乖乖點頭,她道:“鈺兒姐姐下去吧,我這就睡?!?
見她竟是應了下來,裴淵心中有些不爽,鈺兒退下后,他并未離開,而是盯了一會兒院落門口的侍衛,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院中的梧桐樹后,身影猶如鬼魅,轉瞬就來到了門口,門口守著一個丫鬟,不等這丫鬟驚叫出聲,裴淵就捂住了她的口鼻,下一刻少女就軟了下來,從頭到尾都沒驚到門口的侍衛。
他將這少女隨意丟到了榻上,自己則轉身去了室內,他進來時,仍舊沒發出任何聲音,足尖輕輕一點,身影就悄無聲息地落在裴嫣床前。
裴嫣只覺得眼前光線一暗,剛睜開眸,就對上了裴淵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心中重重一跳,張口就要喊人,下一刻,男人就俯身壓了下來,捂住了她的嘴。
裴嫣嚇得眼淚汪汪的,不明白他怎么潛了進來,院落門口分明守著好幾個侍衛,她門口也有一個婢女,難道這些人都被他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