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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瑩將衣服解開后,才想趴下,可肚子太大,她一個人竟不敢往下趴,唯恐壓到肚子里的小家伙,怕惹他不喜,她沒讓他幫忙,只出聲喊了一聲“莎草”。
莎草連忙走了進來,一眼就瞧出了自家小姐的窘迫,她一時有些自責,早該幫她弄好再退下,實在是太子的眼神有些冷,她和木槿才沒敢多待。
莎草將折好的被子放好后,才扶著自家主子趴了下來,她恭敬退下時,本以為太子會開始施針誰料,他竟站著沒動。
莎草一時有些疑惑。
她并未多想,陸瑩默默趴了一會兒,才扭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梳妝臺前,低垂著眼睫,也不知在深思什么。
陸瑩咬了咬唇,就在她忍不住催促時,他總算動了。
她清醒著,對沈翌的刺激無疑更大,他又凈了凈手,緩了片刻,手才沒那么顫,取出銀針,朝她靠近了些。
陸瑩沒吭聲,這倒是緩解了他的難堪,他快速施了一陣,第一針扎下去后,后面的就快了很多,許是昨天才扎過的緣故,今日再扎,陸瑩有些疼,不由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發出聲音時,沈翌手一抖,針有些歪,他沒敢扎,驟然松了手,銀針落在了陸瑩白玉似的后背上,她肌膚瑩白,比銀針還要剔透,饒是不敢瞧,撿針時,也瞧見了她漂亮的蝴蝶骨,手指還不受控地觸碰到了她的肌膚,入手一片軟滑。
他手上略帶薄繭,被他觸碰的那一刻,陸瑩的身子不自覺輕顫了一下,銀針也跟著晃了晃,下一刻,男人的手就按住了她的背,“別動?!?
他聲音異常啞,似是夾雜了砂礫,令人無端有些臉紅心跳,陸瑩僵著身體沒敢再動,只覺得他的手,像一塊碳,險些將她烤化。
她不再動后,沈翌才繼續施針,她卻再次輕“嘶”出聲,她聲音軟糯,輕“嘶”夾雜著顫音,饒是很輕也惹人遐想,沈翌一時有些惱,有那么一刻甚至以為,她在引誘他。
“有那么疼?”
陸瑩聽出了他的不耐,心中也升起一股無名火,他扎得疼,還不許她難受一下?她沒有叫出聲,已經很給他面子了,若非為了肚子的小家伙,她根本不會在這兒受罪。
她自然不敢抱怨出聲,只默默咬緊了唇,沒有吱聲。
沈翌再次施針時,她想咬住唇,不發出聲音,卻沒料到這個穴位比之前那針還疼,她不受控地輕喘了一聲。
第33章 發動
沈翌眸色暗沉, 身軀緊繃了起來,有那么一刻甚至想捂住她的嘴,直到發現她后頸部滲出一層薄汗時,才意識到, 她許是真有些疼。
他畢竟是半道出家, 不像老太醫經驗豐富,能找準穴位, 按要求扎進去, 太醫已然滿意,扎針疼一些也實屬正常。
沈翌看了一眼,還剩最后兩針, 他語氣這才緩和一些, “放松?!?
陸瑩試圖放松了一下,越是如此, 身子竟越緊繃,兩只白嫩的手還不自覺揪住了前面的枕頭,她咬緊了唇,低聲道:“殿下盡管下手?!?
無需觸碰她,沈翌便清楚, 她身軀定然緊繃著, 怕她再次輕“嘶”出聲,他低聲道:“不放松只會更疼?!?
疼不疼的反正是她受著,這么一想,她竟逐漸放松了下來,她低聲道:“殿下扎吧?!?
倒數第二針入肉時, 感覺稍微好一些, 只略像被針扎了手指, 她便安安靜靜的沒發出任何聲音。
十一針扎完,沈翌出一身汗,陸瑩也松口氣,禮貌地道了謝,“多謝殿下?!?
沈翌只淡淡道:“一刻鐘后,孤來拔針。”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室內,他身姿頎長,面容冷淡,不論何時,都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陸瑩抿了抿唇,將臉埋入了枕頭里,莎草和木槿再次將炭盆端了進來,莎草心細,靠近時,一眼就發現她脖頸上出滿了汗,后背上也有一些。
莎草趕忙拿帕子給她一一擦了擦,“是不是很疼?”
陸瑩道:“也還好,只有一針疼一些,現在沒事了?!?
她雖說得輕描淡寫,兩個丫鬟還是有些心疼。
窗外微風拂動著枝丫,蘭花迎風綻放,院中滿是清香,沈翌就站在蘭花前,并未離開,他身軀繃得仍舊很緊,一閉眼就是她瑩白的肌膚,鼻端也滿是她身上的氣息,暗香浮動,撩人心弦。
沈翌在蘭花前枯站一刻鐘,才轉身回了內室,拔針前,又看了一眼沙漏,確定已一刻鐘,他才下手。
拔針并不怎么疼,陸瑩全程都沒發出動靜,一直安安靜靜趴在枕頭上。
沈翌將銀針收起來后,拿起一側的衣衫,披在了她后背上。
她生病的消息,還是傳了出去,坤寧宮也得了消息,皇后娘娘雖被禁足,她手下卻有不少人,小太監前往坤寧宮送膳食時,便將消息傳遞給了皇后娘娘。
張嬤嬤笑道:“近來真是好運連連,娘娘雖被禁足,淑妃和貴妃卻相繼倒臺,如今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又是個多災多難的,還不知能不能平安生下來。”
皇后心中卻不踏實,東宮把守這般嚴,說不準她肚子里的孩子已即將臨盆,可恨她被禁足,去不了東宮一探究竟。
她揉了揉眉心,才道:“與莊嬪搭上話沒?”
如今后宮是莊嬪在掌管,皇后想與她達成合作,才派線人聯絡了一下莊嬪。
張嬤嬤道:“尚未聯系上,莊嬪身邊幾個嬤嬤心眼忒多,一個比一個狡猾,小盆子的暗示她們根本不接招?!?
“暗示既不行,那就明示,讓他直接圍堵莊嬪,就說本宮有意與她合作,她若敢裝聾作啞,日后有她好看。”
她平日甚少這么急躁,因被禁足,很多手段都使不出,才有此吩咐。
皇后道:“除了莊嬪,東宮不是還有兩位美人?讓人盯著點,試試能不能搭上線。”
皇后口中的兩位美人正是許姣和雪魅,一個是太后所賜,一個是皇上所賜,太子至今不曾寵幸她們,皇后記得許姣倒是個沉穩的,至于另一個未必能沉得住氣。
許姣和雪魅皆住在金玉軒,處于東宮最偏僻之地,離太子的崇仁殿也最遠,東宮守衛森嚴,雪魅剛入東宮時,不清楚東宮的規矩,還曾讓貼身侍女試圖打探消息,她自己也曾試圖偶遇過太子,不等她靠近崇仁殿就被攔了下來,她的貼身侍女也因窺探太子行蹤,被發賣掉了。
說來可悲,她生得這般貌美,還是皇帝親自將她賜給的太子,竟至今不曾見過太子一面,連太子妃她也僅見過一次。
雪魅安分了幾個月,早已沉不住氣,這段時間便時常往許姣這兒跑,試圖打聽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