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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貴女也嚇得不輕,白著臉,搖了搖頭,道:“純屬偶然,秦小姐不必自責。”
陸瑩猶有些驚魂未定,剛剛有那么一刻,她甚至以為秦臻是沖她來的,直到發現,那位侍女來回跑動時刻意避開了她。
她不動聲色看了秦臻一眼,隱約猜到了她的意圖。
府醫很快就到了,先給被撞倒的兩位貴女查看了一下傷勢,兩人一個掌心擦破了皮,一個膝蓋破了皮,待府醫處理好眾人的傷勢,秦臻才道:“眾人都受了驚嚇,大夫給我們也都把把脈吧。”
眾位貴女皆心有余悸,也沒拒絕,陸瑩神色如常,也讓府醫給她把了把脈,秦臻一直留意著府醫的神色,見她神情正常,也沒再關注。
坤寧宮,皇后娘娘很快就得知了秦臻的所作所為,她本以為,以秦臻的性子,肯定會趁陸瑩上臺階時,讓丫鬟撞她一下,直接讓陸瑩從臺階上滾下去,這樣一來,陸瑩若真有孕,定然見紅。
誰料她身邊的丫鬟被狗追得橫沖直撞時,竟刻意避開了陸瑩。皇后娘娘不咸不淡道:“她倒是學聰明了,陸瑩脈象如何?”
嬤嬤道:“她一切正常,并未懷孕,娘娘還要動手嗎?”
皇后眸色晦暗不明,怕萬一世上有掩蓋脈象的法子,陸瑩若當真有孕,等她入宮,再想下手,只怕難于登天,她的手早就臟了,多陸瑩一條命,也不多。
“將小安子喊來。”
姑娘們在暖閣待了近半個時辰,王妃也聽說了這邊的動靜,還派丫鬟過來慰問了一番,秦臻可不敢在她宴會上鬧事,姿態放的很低,還隨丫鬟去了正堂,親自給安王妃賠了不是。
好在貴女們并無大礙。
安王妃也沒責備什么,只道:“幸虧沒出大事,你且查查它為何發狂,別日后又鬧出事端。”
秦臻連忙應是。
章氏不由捏了一把汗,得知女兒無礙,才松口氣。她可不覺得這是意外,正擰眉深思時,就聽人說太子的人從那丫鬟身上發現了致犬類發狂的藥草,他命人將她抓走了,一同被帶走的,還有秦臻的愛犬。
秦臻臉色有片刻的難看,卻不敢找太子要說法。
這事過去后,室內又熱絡了起來,今兒個是王妃的五十大壽,圣上親自讓人給她張羅的,圖的就是熱鬧,府里還擺了酒席,太子和睿王等人也留下吃了酒席。
女席這邊共擺了十桌,陸瑩和沈悅等貴女坐在一起,酒席吃到一半時,一個端菜的小丫鬟卻往陸瑩手中塞了個紙條,陸瑩趁眾人不注意時,展開瞧了一眼,紙條上,寫的赫然是,一刻鐘后,后花園見,沈翌留。
陸瑩心跳不自覺快了一分。
第22章 冊子
片刻后,陸瑩的心跳才逐漸恢復正常,她雖愛慕太子,卻沒昏了頭腦,平日也時常關注著太子,對他的行事風格多少了解一些,他公私分明,嚴于律己,又豈會在安王府約她?
陸瑩懷疑是有人假借太子名義引她出去,背后之人為何想將她約出去?等待她的又會是什么?
陸瑩好奇歸好奇,并不想引火燒身,她將紙條揉成一團,藏了起來,甚至沒讓丫鬟前去查探。
吃席也沒食不言的規矩,貴女們聚在一起吃酒席時,時不時會玩一下行酒令,旁的桌就玩了起來,沈悅笑瞇瞇看向了劉婉晴,“劉姐姐,不然咱們也行酒令吧?”
劉婉晴是太傅之女,欽天監沒算出八字前,她最有望成為太子妃,秦臻一直將她視為勁敵。
她才學淵博,八面玲瓏,在眾貴女中,人緣一直很好,她含笑看向了陸瑩,“陸小姐想玩嗎?”
秦臻聞言,不屑地撇撇唇,她最瞧不上劉婉晴虛偽的模樣,她若討厭誰,絕不會偽裝,劉婉晴卻最愛給自己披層皮,清楚她是想讓陸瑩出丑,秦臻要笑不笑地靠在了椅背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在場的都是京城數一數二的貴女,陸瑩是因為準太子妃的身份,才被沈悅拉住,與她們坐在一桌。
她甚少出門,參加的宴會也不多,對這些貴女的了解,僅源于丫鬟的探聽,陸瑩十分謹慎,她也露出個笑,“我都可以,你們看吧。”
“那就玩吧。”
第一輪劉婉晴是令官,她出的不算太難,讓余者每一人說出與“芙蓉”相關的詩詞,京城眾貴女打小飽讀詩書,就算才華不出眾的,也背過不少詩,念出相關詩詞可謂手到擒來,三輪下來才逐漸變難。
劉婉晴不著痕跡看了看陸瑩,本以為隨著時間的推遲,她會逐漸吃力,誰料,每次輪到她時,她都對答如流,第一個敗下陣來的反而是旁人。
劉婉晴有些意外。
陸瑩沒有刻意藏拙,幾日后她就要成為太子妃,她不想被人鄙夷,更不想拖太子后腿,起碼她要讓眾人知曉,除了身世低,旁的她并不差。
秦臻是新一輪的令官,她樂于看陸瑩和劉婉晴爭斗,笑道:“陸小姐真是才思敏捷,學識淵博,我倒是想起來了,你母親乃前太傅之女,你的學問應該是母親教導的吧?不知你和劉小姐比,誰更厲害一些?”
她刻意出了個難的,其他貴女一一敗下陣來,最后果真只剩陸瑩和劉婉晴,不待兩人較出高下,便有一個侍女匆匆走了過來,附耳在安王妃耳旁說了句什么。
安王妃聞言,面色一變,手中的銀箸一抖,竟是墜落下來,掉在了桌上,銀箸落桌發出一陣響聲,安王妃勉強扯出個笑,起身站了起來,對身側的眾人道:“我身邊的愛寵跑丟了,你們先吃,我離席片刻。”
她膝下有只乖巧的金玉奴,一直有專人照料,又豈會無故跑丟?任誰都瞧了出來,這不過是托詞。
陸瑩離安王妃不算遠,也聽到了她的話,她不動聲色掃視了一圈,發現有位貴女缺席后,她心中不由一沉。
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陸瑩這一桌的行酒令沒再繼續下去,沈悅也焦急地站了起來,想跟上安王妃,卻被她斥責一句。
沈悅并非安王妃所生,她與安王世子都是從旁支過繼來的,如今只是養在安王妃膝下,對這個母妃,她一向又敬又畏,也沒敢再跟上去。
她穩了穩心神,幫著招待起了貴客,又過了兩刻鐘,鐘璃聽到鄰桌一位貴女道:“陳姑娘怎么還沒回來,去更個衣,怎地如此慢?”
她口中的陳姑娘,正是陳苒,八字與陸瑩相同,父親是正三品侍郎,手握實權。她與長公主之女安寧郡主交好,安寧郡主與秦臻一向不對付,陳苒就被拉去了隔壁桌。
安寧郡主對身邊的侍女道:“你去后花園尋一下。”
因落選了太子妃之位,陳苒最近心情都不太好,猜到她許是去后花園透氣去了,安寧郡主才有此吩咐。
“后花園”三字落入耳中時,陸瑩悄悄攥緊了帕子。
又等了片刻,陳苒的貼身丫鬟才匆匆趕來,她眼睛通紅,顯然哭過,來到后,就同沈悅等人請罪道:“我家小姐剛剛犯了舊疾,人暈了過去,沒法繼續吃席了,待小姐病好,再向各位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