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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斯遠些微一愣,抬起的眼眸里帶著丁點兒怔然。
楚銜洋洋得意地仰起腦袋:“在想我怎么知道的?”
景斯遠沒興趣,只瞟了他一下,隨即繼續吃自己的。
“演唱會到現在,也快半個月了吧?”楚銜撐起腦袋,試探問他,“怎樣?喜歡那姑娘不?有沒啥進展啊?聽說他就住你樓下???”
接二連三的問題,一連串說出來,給景斯遠聽得聒噪,不耐地擰了下眉,掀起眼皮睇他:“你什么話這么多?”
楚銜動作頓住,眨了幾下眼睛,對他的嫌棄渾不在意,依然笑道:“得,那就問你一句,有啥進展不?”
景斯遠一份牛排已經吃完,端起餐盤站起身,聲線淡漠無情:“與你無關?!?
楚銜:“……”
洗了餐具從廚房里出來,景斯遠重新回到書房電腦前,繼續自己的項目工作。
楚銜不死心地一路跟進來,嘴巴嗶哩吧啦講個不停:“我跟你說啊,你要是要追人家,記得別太浮躁,太心急人姑娘會覺得你輕浮——不過以你這性子,怕是也急不起來。不過你也不能太拖沓了啊,有的姑娘她等久了也會沒耐心的,覺得你不重視她?!?
他邊說邊走到景斯遠書桌前,“所以這追女孩子,也是門學問,你得講究分寸,講究個度,要不……”
話說到一半,楚銜垂眼注意到書桌上放著兩張門票,不由得停下來伸手去拿,舉到面前仔細瞧了瞧:“延川大劇院,7.10號?音樂會?”
他捏著門票的手垂了垂,驚奇:“兩張?你跟誰看?不可能是跟我吧?”
景斯遠的回答,依然是一道無聲且不咸不淡的目光,那仿佛在說:你配嗎?
楚銜腦子轉動了會兒,恍然大悟:“我去!你不會是約人家私甜老板娘吧??合著我在這瞎操心的,原來你早有行動??景斯遠,你要不要這么悶騷??”
景斯遠敲鍵盤的手停下,抬起頭正視他,不緊不慢抬手指:“門在那里?!?
楚銜無視他的話,直接笑出聲。
因為景斯遠沒有否認,就代表他默認。
默認了音樂會的同行對象,是私甜老板娘。
“我可沒打算現在走?!彼朴频剞D過身,趾高氣揚的咧唇笑著,邊往外走,邊怪聲怪調的說著,“我要吃你家的,喝你家的,還要在你家睡一覺,把我下午沒睡的都給補回來再走!”
景斯遠:“……”
……
當晚回去的路上,楚銜給秦茹華發了條結果匯報——
「阿姨,斯遠比咱們想象的要能耐,已經約人10號去聽音樂會了,您就放心吧?!?
秦茹華秒回:「鐵樹開花,真是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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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音樂會當天。
虞甜和景斯遠約好,直接在延川大劇院碰面。
那天下午,虞甜五點就截止了售賣,拎著新買的衣服鞋子,直奔聞姝那兒,讓她幫忙給自己畫個妝。
說起來,這新裙子和新鞋子也是聞姝幫她挑的。當時拉著聞姝風風火火的去商場說要和景斯遠一起去聽音樂會的時候,她還被聞姝嘲諷了一番。
聞女士輕抬下巴,捏腔作調的說著:“喲,也不知道是誰說的沒可能呢,結果這會兒,都為了人拉著我去特意買衣服了。虞甜!”她抬手捏住虞甜的腮幫子,“你打臉不?”
虞甜同志還在倔強:“這也沒有發生啥啊,就是聽個音樂會,打什么臉。”
聞姝皮笑肉不笑的甩頭一轉身,瀟灑得很:“ok,那今晚購物取消?!?
虞甜立馬拖住她,軟了神色:“okok,是特意是特意,快幫我挑一件,我衣柜里一件像樣的都找不著了?!?
聞姝失笑出聲,腰桿子立馬挺了起來,胸有成竹:“等著,到時候讓人音樂會都沒心思聽,只看你。”
虞甜:“……”
倒是不必gt;0lt;
……
音樂會開場是八點。虞甜七點半便到了劇院,站在小廣場的噴泉旁,給景斯遠發微信:「景先生,我到了。」
那頭隔了一分鐘回道:「左邊。」
看見消息,虞甜下意識抬頭往左看。
噴泉旁豎立的路燈明光錚亮,映照四周。景斯遠走在光下,一步一步朝她而來。
他穿著一身藏藍色細紋襯衫和西褲,身材筆挺修長,光影投射在他英挺清雋的面容上,落下幾道深淺的陰影,將他本就精致的五官襯得愈加立體硬朗。
這一刻,他優越出挑的形象成了廣場人群中的焦點。當他站到虞甜面前時,連帶著她也成了引人注目的對象。
虞甜被四周的年輕女士看得有些不自在,稍稍垂著頭,一手扯扯景斯遠的衣袖,說:“我們先進去吧?也差不多到點兒了?!?
景斯遠正想說什么,見她背著光有點看不清模樣,改口應聲:“好?!?
過了安檢,進到劇場大堂,透過這通明如晝的燈光,景斯遠才瞧清虞甜今晚的裝扮。
她穿了一件及膝的連衣服,短袖直筒款,是清新的鵝黃色。兩條腿露在空氣中,勻稱又白皙,穿著平底鞋都看著十分修長筆直。
短發被她扎成了半頭,盤成丸子。清秀的面容上了點淡妝,將她眉眼勾勒的細膩如畫。唇上一抹淺紅尤其澤潤,微微抿起笑時,酒窩淺顯,氣質甜美又清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