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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著眼前的女子,紀頊目光灼灼,“死而復生不易,隨我回去,宗門不會對你坐視不理。”
“……”
慕禾都懷疑對方是不是拿了掌門的臺詞,以對方的性格,應該再也不見她才對,現在搞的這么悲天憫人普渡眾生?他對其他人生死置之不理時可不是這樣。
四目相對,她語氣認真,“您曾說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而我已經選擇往前走,那么此生都不會再回頭。”
第52章 謊言
“我只是不忍你誤入歧途。”他神色不顯。
聽著那不咸不淡的聲音, 慕禾眨眨眼,“您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只是因為我曾經是您的掛名弟子, 所以才對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寬容嗎?”
視線交匯時紀頊目光微轉, 緩緩垂下眼簾, “自然。”
“可您明知道我的心思,只有遠離,對您和我才是好事。”
慕禾目光存疑,“您該不會……”
紀頊突然定定的望著她, 語氣篤定, “你在說什么。”
隨著周身突然出現一層屏障, 正快速穿梭在云端間, 慕禾凝著眉心望著前面的背影,搞什么, 這是準備把她強行帶回宗門?
這是什么走向, 還搞強制這一套?
摘下骨鐲, 她反手一掌擊碎屏障, 四周山海瘋狂震動, 忍了又忍, 還是沒有繼續動手。
紀頊微微蹙眉,就如此靜靜的望著魔氣沖天的女子, 她就這么不想回去。
見他面上沒有震驚,慕禾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你果然知道。”
所以想把她騙回鉉宗,聯合掌門一起鎮壓自己, 虧她打了那么久的雜, 師徒一場真是絲毫不手軟。
女子沒有先前的恭順, 反而帶著些許警惕,紀頊沉默了片刻,“為何不再偽裝?”
慕禾:“與你何干?”
察覺到幾道氣息快速靠近,她腦子飛速轉了一圈,還是立馬戴上骨鐲,就這樣回魔界依舊會讓人懷疑,畢竟自己的魔氣太具有特征性。
但她猜測紀頊應該沒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訴其他人,也不會做出圍毆的事,大概……這是相處幾個月的一種直覺。
全宗掌門和一個白發老人齊齊現身,都是敏銳的追蹤魔氣的來源,但在看到紀頊并沒有驚訝,只以為他也是追蹤魔氣而來,只不過比他們先到。
“如此濃郁的魔氣,必定不是普通的魔族,清玄仙君可有追到他?”全宗掌門掃量一眼四周。
另一個白發老人亦是一寸一寸打量著魔氣的來源,他隱居在三十里外,可沒發現有魔族出現,倒是從始至終只有這對師徒。
下一刻,陸陸續續其他人也都趕來,大多都是被這股魔氣吸引,人界安危人人有責,他們不能坐視魔族如此囂張,誰知繼全宗長老之后下一個死的又是誰。
“人已經走了。”紀頊語氣清淡。
慕禾不由抬眼,就知道對方自負的很,肯定不會做出圍毆她的事,不過她也是賭一賭,就算被揭露身份也沒有關系,跑路的自信她還是有的,反正她打死也不會再回鉉宗當那個冤大頭臥底了。
“簡直是囂張至極,光天化日之下竟擅闖人界,可有把我等放在眼中!”鈺宗長老拂袖冷哼。
另一個小宗門掌門亦是面帶怒意,“誰知魔界又干了什么齷齪事,不能再次縱容他們肆無忌憚下去。”
全宗掌門深沉的點點頭,之前五師弟死了,亦是狠狠打了全宗的臉,沒有人比他更想制裁魔界,可這種事不能輕舉妄動,還需從長計議。
慕禾低著頭,人微言輕的她試圖先離開,然而胳膊突然被握住,她順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望向一張棱角分明的輪廓,滿頭都是問號。
知道他是最先到的,其他人本來還想多問幾句,卻只看到當事人拉著弟子消失了。
如果沒有看錯,那個弟子是個女子吧?
這……這師徒……怎么能拉拉扯扯呢?況且還有這么多人在,那私底下豈不是……
“這這……”
一個化神期修士挑高眉峰,這是可以看到的嗎?那紀頊不是修的無情道?現在男女之間已經沒有設防了嗎?
全宗掌門亦是吸口氣,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他自然是知曉慕禾還沒有死,還讓人去鉉宗把人接回來,可一直被紀頊不痛不癢擋了回來,難不成……
難怪一直死活不肯放人,原來這對師徒不僅僅是普通的師徒!
“這就是他新收的弟子?難怪這么多年來就收了一個女弟子。”
眾人一時間不由都發現了新盲點,魔族偷溜進來的事都沒有此刻令人震驚,誰不知道這紀頊向來深居淺出,也沒有聽說過有什么風流韻事,原來是喜歡年輕的小姑娘,還是自己培養的那種。
果然越是無欲無求的越是私欲重。
可又不能多說什么,畢竟這是別人的事,他們總不能跑過去讓鉉宗整肅門風,這年頭誰沒有犯過錯呢,他們也只能當沒看到。
“哎,這如今又有幾人能堅守本心尋求大道。”一個化神期搖搖頭立即離去。
其他人也都低聲議論了幾句,陸陸續續消失在原地,追個魔族居然能發現這種事,這紀頊連掩飾都不掩飾了,那個女弟子究竟有多出色,竟然連這多年無欲無求的清玄仙君也難以把持,好像看著的確挺漂亮。
全宗掌門心情復雜的離去,連好友約著酌酒一杯也推拒,慕禾是他五師弟的血脈,雖然不知是女兒還是孫女,可這不是亂了套是什么。
慕禾也不想回鉉宗,可是一眨眼自己就來到了棱星峰,她立即抽回自己的手,退后兩步,警惕又狐疑的看著對方,“你要做什么?”
剛剛那么好的機會,居然都不聯合其他人抓住自己,現在又把她帶回棱星峰,不要告訴她,只是想讓自己幫忙澆水。
掌心的溫熱還未褪去,紀頊頓了頓,“你所說的……都是假的?”